“我猜……”青霜咬唇,“或有人欲引您外出。毕竟您初回京,各方皆在窥伺。”
谢昭宁轻抚玉佩,目光落向密室角落一口旧箱。箱面刻半朵梅花,与她玉佩背面纹路恰好吻合。
她尚未开口,青霜已上前一步:“要打开看看吗?”
“不必。”谢昭宁收回视线,“时机未至。”
她将布条折好,藏入琴匣夹层。火盆中灰烬飘起,最后一缕烟迹散尽前,竟又浮现半个“庚”字。
她记下了。
此时,青霜俯身拾帕,脚链银铃再响。谢昭宁耳尖微动——那一串音节,分明是《心音谱》中“流云十三叠”的起始暗码。
她未言语,只缓缓合上琴匣。
外头天色渐沉,宅院寂然。远处更鼓声起,一下,又一下。
谢昭宁立于密室中央,手中握布条,眸光沉静。青霜立于书架旁,手中仍持《流云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风动窗纸,烛火微摇。
青霜忽抬头,声轻如絮:“小姐,若有一日我发现我不是我,您……会不会不要我了?”
谢昭宁望她良久,方道:“你是谁,从来不由出身定论。”
青霜一笑,眼角微湿:“那就好。”
她将书放回原位,转身欲去。
谢昭宁却忽出声:“且慢。”
青霜止步。
谢昭宁凝视她脚踝银铃,缓缓启唇:“这铃铛……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