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丞相旧宅藏玄机,侍女身份露端倪

“小姐……”青霜立于身后,声微颤,“您要不坐下歇歇?”

谢昭宁摇头,转身走向另一侧书架。满架典籍皆经药水浸染,翻页即碎为飞粉。唯有一册《流云集》完好无损,封皮厚重,沉如铁铸。

“我来擦吧!”青霜抢步上前,抽出帕子擦拭书脊。动作利落,却在触及《流云集》时指尖一顿。

书脊弹开,夹层现卷绢帛密信。

谢昭宁接过,并未即展,只抬眼看她。青霜呼吸略促,腕间微抖,脚链银铃随动作轻响——那一串音节,竟与《心音谱》中某段暗语节拍全然契合。

她神色不动,将信收入袖中。

“你何时学会这般精细除尘了?江南琴坊,可不教这个。”

“啊?”青霜一怔,随即笑道,“小时候随师父学过几日古籍修复,您忘了?他说书比人金贵呢。”

谢昭宁颔首,不再多问。

窗外忽有破空之声掠过檐角。她抬手三枚银针疾射而出,钉住一只灰鸽尾羽。那鸟扑翅欲飞,终被钉于窗棂,腿上缠布条。

她取下,字迹潦草:“沈墨白被皇后扣押,速赴醉仙楼。”

话音未落,青霜已惊呼:“沈先生被抓了?还不快去救他!”

“急不得。”谢昭宁凝视布条,“此恐为饵。”

她返身入室,将密信投入火盆。火焰腾起刹那,烟影扭曲,竟显三字——血河寨。

她瞳孔微缩。

枫林杀手颈后刺青、胭脂盒刻痕、周婉柔之名……诸般线索,尽汇于此。

“姨母……”她低语,“你比我所想,更急于相见。”

青霜立于火光之侧,影子投墙,拉得极长。她低头看自己沾灰的手指,忽道:“小姐,您说沈先生真会被关在醉仙楼么?那里鱼龙混杂,皇后何须亲自动手?”

谢昭宁望她一眼:“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