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秋伸出两根手指。
王栓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看到了两座金山。
“好兄弟!这些票,你随便拿!”
他指着摊上所有的票据,豪气干云。
“烟票酒票,还有这些副食品票、肥皂票、布票……你看上哪个,随便挑!”
李砚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换?”
“两个南瓜,这些票你全拿走!我再……再补你两块钱!”
王栓住咬了咬牙,下了血本。
这两个大南瓜要是倒腾好了,转手卖给那些城里的大户,赚的何止这个数。
李砚秋摇了摇头。
“两个南瓜,换你这些票,你再给我两块二。”
他加了两毛钱。
不多,却是在宣示这笔交易的主导权。
“行!就听兄弟的!”
王栓住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他生怕对方反悔,手脚麻利地将摊上所有值钱的票据都拢到一起,用一根草绳捆好,塞进李砚秋的竹筐里。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数出两块二毛钱,递了过去。
“兄弟,你点点。”
李砚秋接过钱,揣进兜里。
交易完成,两人都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迟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同志……这位同志……”
李砚秋转过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大爷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
“大爷,有事?”
老大爷看了看王栓住,又看了看李砚秋,嘴唇嗫嚅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王栓住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老头儿,别耽误我兄弟办正事。”
在他眼里,李砚秋现在是财神爷,可不能被不相干的人搅了局。
老大爷被他一喝,身子缩了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哀求,望向李砚秋。
李砚秋抬手拦了一下王栓柱,目光温和地看向老人。
“大爷,您有事慢慢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老大爷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点光,他颤巍巍地将手里用布层层包裹的东西递了过来。
“同志……我……我这有个东西,想换点吃的,给家里孩子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