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舍得?
他怎么舍得利用老婆的善良,在他并非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完成标记?
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呃啊——!”
楚枫辞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将怀中的许观言推开!
小主,
许观言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沙发上,愕然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楚枫辞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般,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间另一端的电视柜。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忍耐和欲望的煎熬而剧烈颤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在与无形的巨力抗争。
他颤抖着手,胡乱地拉开电视柜的抽屉,在里面疯狂翻找着什么。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东西——一个Alpha用的、防止信息素失控时意外标记他人的止咬器。
没有任何犹豫,楚枫辞用那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艰难地将那冰冷的金属止咬器扣在了自己的口鼻之上,“咔哒”一声锁死!
冰冷的金属隔绝了他与外界气息的直接接触,也像是一道最后的枷锁,强行禁锢住了那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他背靠着冰冷的电视柜,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抓住止咬器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被禁锢在止咬器后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
他做到了。
他没有伤害他。
即使代价是,独自承受这易感期欲望反噬的、如同凌迟般的痛苦。
许观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戴着冰冷止咬器、浑身颤抖如同破碎娃娃般的Enigma,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
他主动献出腺体,对方却没有标记他,反而……宁愿戴上这象征着束缚和痛苦的止咬器,也不愿伤害他分毫。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牧敛……
你对我,到底……
许观言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刚刚爆发出恐怖力量、此刻却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人,在戴上止咬器后,如同用尽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冰冷的电视柜旁,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那冰冷的金属止咬器,衬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剧烈颤抖的身体,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狠狠地撞击着许观言的心房。
为什么……宁愿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标记他?
就在许观言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那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又动了。
楚枫辞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用手肘支撑着地面,几乎是匍匐着,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朝着沙发的方向挪动过来。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止咬器后模糊的呜咽,仿佛每一下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许观言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扶他,却被楚枫辞用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充满了易感期特有的偏执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他终于挪到了沙发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再次抱住了许观言的腰,将戴着止咬器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腿上。
仿佛这里才是他唯一的归处。
即使身体因为欲望得不到疏解而痛苦地颤抖,即使理智在易感期的浪潮中浮沉,楚枫辞依旧记得,他刚才推开了许观言。
他抬起头,那双被欲望和泪水浸透的眸子,努力地看向许观言刚才被他推开时可能撞到的地方——后背或者手臂。
他伸出同样颤抖不止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在许观言可能疼痛的地方揉了揉。
动作笨拙,甚至因为颤抖而有些杂乱,但那其中蕴含的、近乎本能的关切和歉意,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他在用他此刻仅存的、微薄的力量,安抚他。
即使他自己,正承受着百倍千倍的痛苦。
许观言低头,看着腿上这个戴着冰冷止咬器、浑身战栗却依旧固执地帮他揉着“伤处”的Enigma,感受着那轻如羽毛却又重如千钧的触碰,一直强撑着的、属于Alpha的骄傲和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一股汹涌的、酸涩至极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悸动,覆上了楚枫辞的后脑,轻轻抚摸。
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一直强忍着的、细碎的呜咽声,似乎变得更加委屈了,但也……更加安心了。
许观言闭上眼,任由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抵着自己的腿,任由那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交织、缠绕。
End…
003:看在我家宿主如此痛苦的份上,加加书架,评评分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