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而霸道的冷杉木信息素,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无孔不入地钻进许观言的每一个毛孔,侵蚀着他的理智。
更可怕的是,那信息素中似乎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蛊惑意味的诱导性气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撩拨着他身为Alpha最原始的神经。
许观言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血液像是在沸腾,腺体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甚至隐隐传来一种空虚的渴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双手抵在楚枫辞的胸膛,试图推开这个散发着致命诱惑和危险气息的源头。
然而,Enigma在易感期的力量何其恐怖。
楚枫辞的双臂如同钢铁铸就,牢牢地禁锢着他,任他如何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反而因为他的挣扎,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放开……牧敛!你清醒一点!”许观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沙哑,他徒劳地推拒着,身体却在那强大的信息素和诱导下,不受控制地发软,甚至……产生了一丝可耻的反应。
楚枫辞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抗拒和恐惧。
那挣扎的力道,那带着惊惧的呼喊,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他易感期燃烧的疯狂和占有欲。
他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在干什么?
他在强迫老婆。
即使这只是玖玖的一个切片,即使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他也不能……他舍不得。
他怕。
怕老婆生气,怕弄疼了他,更怕……被他讨厌。
标记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事,而不是在他易感期失控、对方毫无准备甚至抗拒的情况下,强行占有。
这个认知让楚枫辞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那汹涌的委屈和不安再次涌上,但这一次,里面掺杂了更多的害怕和小心翼翼。
他不再释放那带有诱导性的信息素,那冰冷霸道的压迫感也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强大,却不再充满攻击性。
他只是像一只被雨淋湿后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将脸埋在许观言的脖颈边,带着未干的泪痕,一下一下,可怜兮兮地蹭着。动作轻柔,带着全然的依赖和讨好。
“呜……老婆……”他无意识地换回了最亲密的称呼,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撒娇,又像哀求,“……不要标记……不标记了……”
“你别生气……别怕我……”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许观言,浅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不安和讨好:“……就……就多给我一点信息素……好不好?就一点点……”
“我好难受……心里空空的……只有你的味道能让我好受一点……”
他不再提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卑微地乞求着那能安抚他灵魂的气息。
许观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
前一秒还是散发着恐怖气息、几乎要强行标记他的Enigma,下一秒却变成了眼前这个红着眼睛、蹭着他脖颈、软声哀求信息素的……大型挂件?
那收敛了攻击性的信息素依旧包裹着他,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却奇异地不再让他感到那么恐惧和排斥。
而楚枫辞那副全然依赖、生怕被讨厌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或许是残留的诱导信息素还在起作用,或许是楚枫辞那可怜兮兮的哀求触动了他,又或许……是他自己心底那份悄然变化的感情在作祟。
许观言发现,自己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那温和的、带着木质清香的松木信息素,不再受他控制地,丝丝缕缕地从腺体中逸散出来,如同受到吸引般,主动缠绕上那冰冷凛冽的冷杉木气息。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交汇,没有预想中的排斥与对抗,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本该如此的契合与交融。
楚枫辞猛地吸了吸鼻子,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呼吸着那终于变得浓郁起来的、独属于许观言的松木信息素。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深深埋进许观言的颈窝,用力嗅闻着,那空落落的心仿佛瞬间被填满了一大半。
他不再哭泣,也不再哀求,只是安静地、依赖地趴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得到了安抚的猛兽,收敛了所有利爪,只剩下温顺的依恋。
许观言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息的颤抖和那变得安稳的呼吸,再感受着自己那不受控制释放出的、与对方信息素奇妙交融的气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两种信息素。
楚枫辞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兽,贪婪地呼吸着许观言颈间散发出的松木清香。
那气息起初如同甘泉,有效地抚平了他易感期躁动的神经和灵魂深处的空洞感,让他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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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抱着许观言,将脸埋在那片温暖的皮肤上,用力地嗅闻,仿佛要将这味道刻进骨子里。
许观言僵硬地被他抱着,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带着泪痕后微凉的湿意和对方温热的呼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无法推开,也无法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诡异又亲密的接触,任由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流淌,与对方那冰冷凛冽的气息缠绕、交融。
然而,易感期的需求,远不是单纯嗅闻信息素就能够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