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那关山家的纨绔解禁之后,直奔翠红楼去了,八成是憋着了。”
“还以为她娶了个侍郎做真爱,不再去那烟柳之地,结果还是,啧啧。”
“呵,大概是在家中对着那个侍郎看腻了吧。”
因为苏阮特别高调地去了翠红楼,甚至还在楼里找人吹起了唢呐。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个关山家的纨绔,终于重操旧业。
一时间,沦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还以为这关山月找到了真爱,开始刻苦习武,准备继承关山家的威名。
那些还记得关山家的老百姓们,也有些翘首以盼。
哪成想,还没过几个月,这厮又闹腾上了。
被陛下禁足数月,刚一放出来就去翠红楼寻欢作乐,重新变回了女纨绔。
只是可惜了那个侍郎,终究成了明日黄花。
“嘿,要我是关山月,我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男人这么多,可得好好尝鲜。”
充斥着调侃的闲言碎语,也在飞凤来的酒楼中肆意传荡。
季画落垂眸,一下一下地拨弄着算盘。
长长眼睫下的阴翳,犹如半遮的团扇,掩盖着他的眸中情绪。
然而,周身逐渐寒凉的气息,却让始终跟随左右的茗儿,吓得心肝一颤。
“主子,您、您还好吗?”
茗儿壮着胆子,担忧地问着季画落。
“无事。”
季画落简短地回道。
茗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了。
因为,酒楼大门口走来几名年轻少郎,似乎是季家的。
他们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季画落的那一刻,顿时收敛了起来。
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六郎,许久不见,你怎得如此落魄,竟是手捻算盘,满身铜臭味了?”
年纪最小的季家少郎,恣意嘲笑着。
以文人清谈为荣的世道,将武妇与商户贬为最低贱的行当。
尤其季家还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对季画落亲自算账做生意的举动,更是轻蔑不已。
季书礼也站在人群中,虽是没有多说,但心中也难掩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