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事手指停在供状上,望了秦照一眼,才沉声道:“供状已齐,请府尊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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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知州翻过供状,惊堂木重重一落。
“人犯段爷,先押入死牢,案卷并人犯一并交刑狱复核,秋后问斩。”
堂外一下没了声。
卫拙垂着头,喉结却猛地滚了一下,像是把嘴里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再抬头时,他扯开染血的衣襟,笑声在公堂里炸开。
堂外的人都愣住了。钱有明也悄悄抬起头。
卫拙盯住孙管事,笑着笑着,眼底却没了温度。
“平日拿我挡刀的时候,叫得倒亲热。如今怕我把那些事抖出来,就急着拿我的头去堵嘴?”
孙管事脸色骤变,手里的供状险些滑下去。
贺成猛地起身,顾兰也攥紧了袖口。
秦照看向卫拙颈后。
那里有一圈勒痕,颜色早沉下去了,边缘却不平整,像是常年被铁链磨出来的。卫拙说完这句话,肩膀绷得很紧,连回头都不敢。
这人不是段爷。
秦照脸色一变,抬手拦住贺成:“别让人动尸身。先查他的脸,再看腕上那道疤。”
贺成刚要问,卫拙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押着他的差役只抓到一片染血的衣角。
卫拙冲到石柱前,脚下微微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堂上,嘴唇发白,喉间又滚了一下。
跑不掉了。
他一头撞向公堂石柱。
闷响炸开,额前血肉顿时裂开。卫拙软软滑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谭阿秀倒吸一口冷气,攥紧的手指陷进胳膊里。
堂外数百人齐齐后退。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贺成盯着尸首,又低头看了眼供状,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段爷低头认罪,这案子就能压下去。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替段爷上堂受死的。
顾兰望向秦照。
秦照却蹲下身,盯住卫拙腕上那道旧疤,手指慢慢收紧。
这道疤,和段爷身上的那道,为什么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