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告别大卫,林卫东回到林聪的公寓。
开始整理这一个月所有的收获。
笔记本写了三大本。
系统里存了几百张草稿图。
他挑出最关键的部分——软件架构设计。
这是大卫反复强调的。
数字交换机的核心,不是那堆电路板,是运行在上面的软件。
怎么管理成千上万的通话。
怎么分配资源。
怎么处理故障。
这些,都要靠软件。
整理好后,加密。
分成了五部分。
用不同的渠道,传回国内。
一部分给邮电部研究院。
一部分给清华大学。
一部分给上海通信设备厂。
一部分……他想了想,给了刚成立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
那是个小公司,在深圳,只有十几个人。
老板姓任,是个转业军人,很有干劲。
林卫东在深圳见过他一次。
“任总,这份资料,你拿去看看。可能有用。”
任老板接过,翻了翻,眼睛瞪圆了。
“林老,这……这是……”
“数字交换的初步思路。”林卫东说,“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试试看。”
“谢谢!谢谢林老!”
资料传回去后,起初没什么动静。
国内的反应,比林卫东预想的慢。
也正常。
那时候,中国的电话普及率还不到百分之一。
大部分县城,还是手摇电话。
长途电话,要经过好几个转接台,等几个小时是常事。
数字交换?太遥远了。
但林卫东不着急。
他知道,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就等发芽。
一九八六年春天,他回国。
第一站去了邮电部研究院。
接待他的是研究院的总工,姓程,六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
“林卫东同志,你传回来的资料,我们研究了。”程总工很激动,“特别是软件架构这部分,给我们很大启发。”
“能看懂吗?”
“能!”程总工说,“我们组织了二十多个年轻人,成立了数字交换攻关组。白天工作,晚上学习。你的资料,我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林卫东跟着程总工去了实验室。
很简陋。
几台老式计算机,屏幕上滚着绿色的代码。
二十多个年轻人,有的在敲键盘,有的在讨论,有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的,但精神很好。
“这是小李,组长。”程总工介绍,“清华毕业的,脑子活。”
小李走过来,很腼腆。
“林老,您的资料……太好了。我们之前走了很多弯路,您的资料,让我们少走了至少两年的路。”
“现在进展怎么样?”
“软件框架搭起来了。”小李说,“但硬件……我们自己做不了。特别是交换芯片,国内没有。”
“芯片我来想办法。”林卫东说,“你们专心搞软件。”
从研究院出来,林卫东去了深圳。
华为那边,进展更快。
任老板在租来的民房里,摆了好几台电脑。
“林老,您看。”他指着屏幕,“我们按照您的思路,写了个简化版的交换软件。模拟测试,能支持一百个用户同时通话。”
林卫东看着那些代码。
密密麻麻,但结构清晰。
“你们……自己写的?”
“对。”任老板很自豪,“我们十几个人,三个月没回家,就干这一件事。”
“好。”林卫东拍拍他的肩,“继续干。需要什么,跟我说。”
离开华为,林卫东去了趟香港。
找到林安。
“安儿,成立个新公司。”
“什么公司?”
“林氏通信有限公司。”林卫东说,“主营通信设备。先从代理开始,代理国外的交换机。同时,自己研发。”
“爸,这行……水很深。”
“深才要蹚。”林卫东说,“通信是国家的命脉。咱们必须有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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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通信成立了。
办公地点就在林氏集团大厦里,占了两层。
林卫东从美国请了几个华人工程师,又从国内招了一批大学生。
一边代理国外的设备——主要是日本NEC的模拟交换机。
一边偷偷研发自己的数字交换机。
代号“曙光”。
硬件是最难的。
特别是交换芯片。
国内做不了,国外封锁。
林卫东想了个办法。
通过香港的渠道,从美国买“民用级”的芯片。
然后自己改。
那些华人工程师里,有个叫陈工的,原来是英特尔的设计师。
他带着几个年轻人,日夜攻关。
把买来的芯片,重新设计外围电路,重新写驱动。
一九八七年秋天,第一块“国产”交换芯片,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