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领导小组名单里,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林毅。
林睿。
“这是……”
“领导的意思。”车里的人解释,“林毅同志的材料研究基础扎实,负责刀具攻关。林睿同志的软件团队在中文处理方面有突破,参与数控系统汉化。这是专业对口,也是……也是一种传承。”
林卫东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们知道吗?”
“昨晚分别通知了。林毅同志在实验室连夜组建团队,林睿同志已经带着他的小组从天津赶过来了。”
吉普车直接开进了西山基地。
这里已经变了样。
原先的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研究中心。
那台从德国“请”回来的五轴机床摆在最中央。
周围搭起了工作台,堆满了图纸和测量仪器。
几十号人围在机器旁边,有的趴着看底座,有的踮脚看主轴,有的围着控制台争论什么。
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林卫东一进门,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走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卫东啊,你可算来了。这东西……”他指着机床,声音发颤,“这东西太先进了。我们看了三天,越看越心惊。差距……太大了。”
林卫东拍拍他的手。
“张工,差距大不怕。咱们这不是开始追了吗?”
“对!追!”老专家眼睛亮了,“有你带回来的图纸和样机,咱们就有方向了!”
会议马上开始。
就在机床旁边,搬来几十张折叠椅,大家坐着开。
林卫东被推到前面。
他没推辞,站到一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先说说这台机器的基本情况。”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讲主轴结构。
讲导轨设计。
讲数控系统架构。
讲液压伺服原理。
没有稿子,全在脑子里。
每一句话都落在点子上。
下面的人埋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连绵不断。
讲到关键处,有人举手提问。
“林工,这个双摆头结构,我们计算过刚度,理论上会有微米级的形变。但实际测量数据这么好,他们怎么解决的?”
林卫东转身,在黑板一角画了个简图。
“这里,他们加了温度补偿传感器。实时监测热变形,通过软件算法反向修正。图纸第三卷第二十七页有详细说明。”
提问的人赶紧翻图纸。
果然找到了。
“神了!林工,您这记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