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是不是会咿咿呀呀说话了。
林安在香港把集团打理得怎么样。
林磊在部队好不好。
林毅的科研有没有进展。
……
想了很多。
直到天黑。
凌晨三点。
船老大来接他。
走的是码头工人通道。
没人检查。
“海鸥号”是艘老式货轮。
船舱里堆满了集装箱。
林卫东被安排在一个小舱室。
不到五平米。
但独处。
这就够了。
轮船在晨曦中缓缓离港。
驶向黑海深处。
林卫东站在甲板上。
看着欧洲大陆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心里默默说。
再见。
或者说。
永不再见。
海上的日子很枯燥。
每天都是同样的景色。
蓝色的大海。
蓝色的天空。
偶尔有海豚跃出水面。
船员们来自五湖四海。
说各种语言。
林卫东很少跟人交谈。
大部分时间待在舱室里。
或者晚上去甲板吹吹风。
船过苏伊士运河时。
他看到了沙漠。
黄沙滚滚。
与蔚蓝的运河形成鲜明对比。
运河两岸有士兵站岗。
枪械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船在新加坡靠岸。
林卫东下了船。
没有停留。
直接转机。
不。
不是飞机。
是一艘渔船。
从新加坡到马来西亚。
再从马来西亚到泰国。
一路换乘。
像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接力赛。
最后。
从越南边境。
徒步进入广西。
踏上中国土地的那一刻。
林卫东蹲下身。
抓了一把泥土。
握在手里。
很久没有松开。
北京。
“摇篮”小组基地。
老张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烟灰缸已经满了。
“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最后一次联系是在罗马尼亚,说上了船。然后……然后就没了。”
坐在沙发上的老者推了推眼镜。
“要相信卫东同志。他经验丰富。”
“就是因为他经验丰富,我才更担心。”老张说,“这次动静太大了。德国那边现在还在查。巴统开了三次会,专门讨论这起‘不可思议的失窃案’。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有内鬼,或者……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手段。”
正说着。
电话响了。
老张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老张的手抖了一下。
“真……真的?人在哪?好!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
他转向老者。
声音激动得发颤。
“回来了。卫东回来了。在第三安全屋。”
第三安全屋在西山深处。
外表看是个普通的疗养院。
实际上戒备森严。
林卫东洗了个热水澡。
换了身干净衣服。
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门被猛地推开。
老张冲进来。
后面跟着小组的其他成员。
所有人都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奇迹。
“老林……”老张的声音哽住了,“你……你真回来了。”
林卫东放下茶杯。
笑了笑。
“回来了。任务完成。”
“东西呢?”有人忍不住问,“那台机床……”
林卫东站起身。
环视了一圈。
“这里空间不够。去一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