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备用护照。
还有家人照片。
凌晨四点。
林卫东离开了安全屋。
没走大门。
从后院翻墙出去。
落在隔壁街区的巷子里。
落地时悄无声息。
像一只猫。
第一站是中央火车站。
但他不坐车。
只是从车站穿过。
混在早班通勤的人流里。
然后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绕了三圈。
确认没有尾巴。
才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天开始亮了。
法兰克福渐渐苏醒。
报童在喊:“特大新闻!工厂神秘失窃!价值八百万马克机器不翼而飞!”
林卫东买了份报纸。
边看边等车。
头版头条就是机床失踪的报道。
配了张工厂大门的照片。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厂长在接受采访。
一脸不可思议。
“我们检查了所有出口,门都没开过。监控也没拍到任何异常。那台机器就像……像蒸发了一样。”
小主,
林卫东合上报纸。
嘴角微微扬起。
车来了。
他上了开往纽伦堡的长途巴士。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帽子拉低。
假装睡觉。
巴士开出城区时。
他透过车窗看到路边停着好几辆警车。
警察在设卡检查。
但只查货车和小轿车。
对长途巴士挥挥手就放行了。
林卫东闭上眼睛。
真的开始休息。
接下来的一个月。
他像一滴水。
融入了欧洲大陆的河流。
今天在这个小镇住一晚。
明天搭个顺风车走一段。
偶尔坐火车。
但从来不坐直达的。
总是中途下车。
换乘另一趟。
他换过三次护照。
用过四个不同的名字。
打扮也变了好几次。
有时候像个商务人士。
有时候像个背包客。
有时候干脆像个流浪汉。
系统空间里的机床一直很安静。
像在沉睡。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
林卫东才会把它“取出来”一小会儿。
检查状态。
确认一切正常。
然后再收回去。
一个月后。
他抵达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港。
黑海沿岸最大的港口。
空气里都是咸腥味。
海鸥在头顶盘旋。
叫声刺耳。
接头人是个当地船老大。
满脸络腮胡。
说一口带浓重口音的英语。
“林先生?等你好久了。”
林卫东跟他握了手。
“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海鸥号’,货轮。明天凌晨四点开船。目的地新加坡。中间不停。”
“可靠吗?”
船老大咧嘴笑了。
露出金牙。
“我在这条线上跑了二十年。从没出过事。”
林卫东点点头。
付了钱。
被安排在港口附近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很简陋。
但能看到海。
傍晚。
他坐在窗前。
看着远方的货轮进出港口。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美得不真实。
他想家了。
想北京。
想那个四合院。
想妻子们。
想孩子们。
想刚出生的孙辈。
林昊应该会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