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京城四月特有的明媚春光,柳絮如烟,海棠似锦。
但坐在安全屋书房里的林卫东,却仿佛与这片春色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的面前摊开着几本空白的笔记本,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从瑞士归来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他亲眼看到了那份带来的技术突破,听到了小组内部压抑不住的振奋。
但在最初的欣慰过后,一种更深沉的思考在他心中沉淀下来。
林卫东在安全环境中,静下心来总结首次行动的经验与不足。
这不是庆功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次行动看似完美,实则处处暗藏杀机。
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失误,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甚至让他永远留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瑞士行动复盘几个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那些深夜里反复思量的细节一一记录下来。
他回顾了潜入、侦察、撤离各个环节,思考哪些可以做得更高效、更隐蔽。
潜入环节,他写下这几个字,眉头微皱。
借助夜色和三倍体质确实占优,但翻越围墙时还是发出了轻微声响。
虽然当时没有被发现,但万一附近有隐藏的声敏传感器呢?
他想起了在围墙上那短暂的停顿,当时凭借的是超常的听力和直觉判断安全。
但这其中是否存在着侥幸?
侦察方面,他继续写道,以客户身份实地考察是成功的,获取了关键布局信息。
但时间有限,对安保人员换岗时的具体交接流程、监控室的确切位置,了解得还不够深入。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个销售经理施密特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这些西方企业对核心区域的保护意识极强,想要在短时间内摸清所有细节,确实困难。
但困难不是借口,他必须找到更好的方法。
撤离过程,他的笔停顿了一下,制造小型故障作为干扰是个好思路,但实施得过于仓促。
如果能在更早的时候,比如以考察为名在厂区其他无关紧要处预先埋设微型干扰装置,效果可能会更好,也更难被追查。
他想起了在配电箱前那短暂的停留,虽然成功了,但现在回想起来,心跳仍会微微加速。
那是在和时间赛跑,和未知的风险赌博。
最让他后怕的是在核心资料库内的那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