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的压力像悬在头顶的石头,逼得王龙飞和李强不得不把目光投向那些原本要扔掉的“次品”。
鸡蛋生意虽然稳定,但总有磕碰、裂纹或者个头太小的蛋。这些蛋没法当鲜蛋卖,以往要么便宜处理给村里人,要么就自己吃掉,实在吃不完也只能浪费。看着那些沾着泥点、带着裂纹的蛋,王龙飞心疼。
“开源”的第一枪,就从这些“残次品”身上打响。
做咸蛋。这是王龙飞能想到的最简单、最传统的加工法子。村里老人都会做,用料也简单:盐、水、黄土,最多加点白酒。
说干就干。李强负责去河滩挖来细腻无沙的黄土,王龙飞去小卖部称了粗盐,又咬牙买了瓶最便宜的高度白酒——据说加了酒蛋黄更容易流油。
没有大缸,就用洗刷干净的旧塑料桶。按着网上搜来的方子和“黄土坡老农”语音里念叨的老法子,水和盐按比例烧开晾凉,黄土调成糊状,再加点白酒搅匀。
两人蹲在院里,戴着手套,把那些有裂纹、个头小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在黄泥糊里滚一圈,厚厚地裹上一层泥,再轻轻码放进塑料桶里。过程 messy,黄泥溅得到处都是,手上、脸上都沾了泥点,看着彼此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这能成吗飞哥?”李强捏着一个裹得歪歪扭扭的泥蛋,有点怀疑,“别到时候咸得齁死人,或者臭了。”
“试试呗。”王龙飞语气平静,但眼神专注,“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总有点道理。密封好,放阴凉处,等一个月看看。”
桶被密封好,放在了杂物间阴凉的角落。两人像藏了个宝贝,每天都要偷偷去看一眼,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这期间,地里的活一点没耽误。大棚要采收,新地要除草浇水,鸡群要照料,鸡蛋要打包发货…日子在忙碌中飞快过去。
一个月后,开桶验货的日子到了。
两人都有些紧张。王龙飞小心地撬开桶盖,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盐分的咸香气息扑面而来。桶里的鸡蛋都裹着干硬的泥壳,静静地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