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羽峰露台。
翊尘和霜落两人站在露台的外缘,背对着首领洞内的众兽,在傍晚的寒风之中争执了许久。
风凛和霜落的一众兽夫,则是站在石洞内,远远的看着兄妹二人辩论,但没人敢上前说什么。
翊尘吵得有些累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远处:“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劝我了。”
霜落眉头紧皱,不禁提高了分贝:“你到底是着的什么魔?!”
翊尘眼神依旧看着远处的山,他语气淡淡,但其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我说了,我已经认定了她,而且我从来都不想将结侣作为一场利益交换。”
霜落费解不已:“可是她看起来,并不想和你结侣呀?而且,经过今日之事,想必她现在也清楚自己无法为你安抚,恐怕更不会接受你了。”
翊尘眼神黯淡了一瞬:“这我自有打算。至于异化,我两次升阶都顺利挺过来了,不需要你担心。”
“就算你再自信,可万一呢?你看看寒烬,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霜落声音嘶哑,急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似乎想努力把翊尘从迷途中拉回,“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我所能,但都无济于事。我不想看到你也变成这样。”
翊尘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头看向霜落:“万一真有那天……我会自己想办法了结,不会拖累任何人。”
他脸上还是那抹温柔的笑,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忧伤。
他怎会不懂霜落的心情。
他看到寒烬挣扎在崩溃边缘,却无计可施,也是心如刀绞。
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自己的心意。
从他成功升到紫阶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若自己不想为了苟活而将就结侣,那就迟早要面对消亡的命运。
紫阶的雄兽凤毛麟角,紫阶之上的雌性更是尤为罕见。所以,作为高阶兽的他们,根本没什么选择。而若只是为了活命,被迫去和不爱的雌性结侣,向其谄媚,寒烬做不来,他也同样做不来。
既如此,还不如孑然一身,跟随本心,坦然面对死亡。
听到翊尘的回答,霜落气得浑身发抖。
这答复令人不可置信,却又是意料之中。
她紧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对翊尘说:“我不想……连你都留不住。”
说罢,她垂头掩面,再也绷不住眼泪。
自从母亲父亲双双离去,便只剩下他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寒烬升阶失败,被邪能缠身,冰龙族的紫阶圣雌琼茉倒是提过可以帮忙,但条件是寒烬必须与她结侣。可寒烬不从:紫阶为蓝阶安抚本就无需结侣,她这是要趁人之危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