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墙上荒草打着旋儿飞上天时,青袍老者的拂尘终于动了。
陆少主。他却没急着出手,沙哑嗓音裹着风飘过来,无相宫并非你的敌人。
陆江眉心神纹跳动,命火在掌心凝成赤金小团。
他没接话,寒心石在指缝间压出白印。这老东西腰间玄铁令泛着冷光,和十年前灭玄鼎国的那批人用的信物,一个纹路。
交出命火之力。老者往前半步,拂尘扫过地面碎石,助我们重塑大楚武林格局,你可得天下敬仰。
刘砚秋指尖的银针突然扎进掌心。
她垂眸盯着老者脚面。他每一步落下都没带起灰尘,像踩在棉花上。
再抬眼时,目光掠过对方喉结。本该随着说话起伏的地方,纹丝不动。
他体内没气血流动。她压着嗓子,只有陆江能听见,是傀魂。
傀魂?韩九渊的毒粉撒了一半,手顿在半空。
用傀儡术操控的活尸。刘砚秋攥紧药囊,我师父书里写过,被控制者经脉会缠银丝,像......
像狗脖子上的绳!
炸雷似的吼声响彻断崖。
墨狂短刃砸地,赤焰在他眼底乱窜。
他踉跄着冲上前,指甲深深抠进玄尘子胸口。却只撕开半片青袍,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银线,是你!
是你把我捆成这样!
陆江瞳孔骤缩。
他见过墨狂发疯,但这次不一样。男人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呜咽,像在和什么东西撕扯。
十年前。墨狂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我被你们抓住,往我骨头里钉傀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