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仙官，眉头紧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诸位请回吧。润玉已入赘鸟族，不再是天界殿下。天帝之位，另请高明。”

众仙顿时急了，还要再劝。

润玉却态度坚决，丝毫不为所动。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温颜，眼中带着依赖与询问，仿佛只要她说不，他便绝不会离开半步。

温颜将手中棋子轻轻放下，抬眸看向他，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去吧。”

润玉一怔：“夫人？”

众仙也皆愕然看向温颜。

温颜目光平静，继续说道：“做你想做之事，担你该担之责。不必因我困守于此。”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你觉得那是你想要做的。”

她并非要他为了苍生大义，只是告诉他，不必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选择。

润玉心中巨震。他看着温颜那双洞悉一切、却又给予他全然自由与支持的眸子，再看向殿外隐约传来的、关乎六界安稳的焦灼气息…

沉寂已久的天界长子之责，与内心深处那份曾被压抑的、或许也曾有过一丝的宏愿，悄然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犹豫尽褪，化为坚定。

他转身，面向众仙，沉声道：“好。本君便随你们回去。”

众仙闻言，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多谢殿下！不！多谢陛下！”

事情既定，润玉雷厉风行，即刻便要随众仙返回天界稳定局势。

临行前，他却拉着温颜的手，眼神巴巴地望着她，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面对众仙时的威严，活像只怕被主人丢弃的大狗：“夫人…天界事务繁杂，我初掌大权，必定诸事艰难…你…你可否陪我同去？偶尔…偶尔去小住也可…”

他知道自己这要求有些得寸进尺，但他实在无法想象离开她的日子。

温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岂会不知他那点心思。

她本不欲再踏足天界那摊浑水，但看他这般眼巴巴地望着，想到他此去确实不易，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