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踉跄着走到洞府中央,那里曾经摆放着他最得意的那尊黑晶雕像。他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冰冷光滑的地面,那里如今空无一物。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绝望,如同冰凉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醒悟得晚了一些,不过是曾经忽视了她一些……可他已经在努力弥补了啊!他用尽心思,倾其所有,只是想给她他以为最好的、最配得上她(曾经)三百年付出的“补偿”和“仪式感”!
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我只是……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一声压抑的、带着哽咽的低语,在空旷的洞府中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玄霄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他低下头,将脸埋入掌心。冰凉的液体无法控制地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在哭。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啕,而是无声的、压抑的、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痛苦和巨大挫败感的哭泣。
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觉得自己好失败。
修炼上,他被誉为千年奇才,一路高歌猛进。
情感上,他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弄丢了最珍贵的宝物,然后用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试图将其找回,结果却沦为了整个宗门的笑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