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角楼灯影,玉图初现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释然:“太子开口,哀家自然应允。秀兰,收拾妥当后,便去东宫伺候吧。”

侍立在旁的秀兰躬身领旨,垂在身侧的左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尖蜷缩成拳。弈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已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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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秀兰已将东宫书房整理得井井有条。书架上的典籍按经史子集分类,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弈志在旁静静看着,忽然开口:“秀兰姐姐是保定人?”

秀兰手中的拂尘一顿:“回殿下,是。”

“保定刘家庄,姐姐可曾听说?”弈志缓步走近,声音轻柔。

秀兰脸色微白,手中的拂尘“啪”地掉落在地:“奴婢……未曾听闻。”

“哦?”弈志俯身拾起拂尘,递到她面前,掌心向上——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如游蛇般悄然流转,这是镜枢体质深化后的迹象,“那姐姐认得这个印记么?”

秀兰盯着他的掌心,呼吸骤然急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您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但不够。”弈志扶她起身,“姐姐若肯坦白,本宫保你性命无忧。”

秀兰眼眶泛红,泪水滚落:“奴婢确实是璇玑门外门弟子。刘德全是奴婢的师叔,刘安是师伯。奴婢入宫并非为了害人,只是奉命监视太后。”

“监视太后?为何?”

“因为太后手中有《璇玑镜谱》。”秀兰压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那是璇玑门最后的秘宝,记载着控制镜枢的完整法门。孟公公当年留给太后的,不止那面埋在雍王府的镜子,还有这本镜谱。太后每日对镜梳妆,实则是在确认镜谱安全。”

弈志心头一震。难怪太后对镜中异象那般忌惮,原来她一直守护着这般重要的秘宝!“第三个活镜是谁?”

“奴婢不知真名,只知法号镜尘。”秀兰道,“他是孟公公早年收的义子,也是孟公公认定的衣钵传人,一直潜伏在潭柘寺。刘师叔他们,其实都是镜尘的棋子。”

潭柘寺!又是潭柘寺!绵忆与墨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原来孟七之上,还有更高层级的主谋!

“镜尘是什么人?”

“据说他年纪与孟公公相仿,左手有完整的九螺旋印记,已在潭柘寺闭关三十年,从不露面。”秀兰道,“孟公公生前每月十五都会去后山,隔着闭关石门与他传讯,所用之物,是一面‘千里镜’。”

三十年闭关,却能操控宫外宫内的庞大棋局。这个镜尘,远比孟七更令人忌惮。

“殿下,奴婢知道的都说了。”秀兰伏地叩首,“求殿下给奴婢一条生路。”

弈志沉吟片刻:“本宫说话算话。你继续装作无事,若镜尘那边有任何消息,即刻禀报。”

“奴婢遵命。”

正月初七,养心殿。

绵忻听完禀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镜尘……潜伏三十年,隐忍至此,其心可诛。”

“陛下,二月初二潭柘寺之行恐是陷阱。”墨镜忧心忡忡,“镜尘经营三十年,寺中必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若不去,如何将他擒获?”乌雅反驳,“此人智谋深沉,若此次错过,他定会蛰伏更久,下次出手恐更难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