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静默不语的平北王妃总算忍不住开口,她先是放下了筷子,原本就坐的笔直的脊背又挺了几分,端着一副严肃庄重的模样,慢悠悠开口道:

“太子妃,老身有一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不大爱听,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知意扬唇浅笑,话却毫不客气:“既然知道我不爱听,平北王妃还是不要讲了。”

平北王妃一梗。

往日里参加宴会,因着年纪大爵位高,只要说出这句话,旁人都会给她几分面子,恭敬的请她开口,谁曾想这刚嫁进皇家的太子妃竟这般不懂礼数。

她心中不悦,脸拉的更长,重重哼了一声:“太子妃,老身作为正一品王妃,又是古稀之年,今日姑且厚着脸皮充一充你的长辈,教你一些道理。

你虽出身乡野,不曾读书明理,但既然已经嫁进皇室,也该好好学学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正所谓圣人言,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

这出门做客,向来客随主便,且平昌王妃也算是你的长辈,她精心设了这么一场赏菊宴,你便是觉得不好,也不该当众讲出,还要劳动王府给你单做一碗面条,实在......”

这般说着,她还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久不教养女儿家,竟疏漏如此......”

“砰!”

耳边一道脆响,让所有聚精会神看好戏的女眷们心下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宋知意张开手掌,掌心碎成粉末的杯子被一道清风卷起,她拍了拍手,并未搭理平北王妃,而是看向平昌王妃:“抱歉,弄坏了王妃的一盏茶杯,待本殿下回宫,定给您挑一套上好的茶具做为赔偿。”

平昌王妃缩了缩脖子,呐呐道:“不过是一套茶具,不值当什么,太子妃用不着赔礼。”

“那可不成,一来我是个负责任的人,二来,免得老王妃又要说我没有教养,不知礼数。”

平北王妃脸色一变,她方才那段话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并未说的这般直白,如今宋知意直接挑破,她顿觉不好,连忙跪了下来请罪:

“臣妇不敢,臣妇只是觉得,太子妃您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只是您年纪尚小,有些事怕是不懂,故而臣妇斗胆觐言,若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太子妃,还请太子妃看在臣妇人老爱唠叨,脑袋不清醒的份上,原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