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城下的硝烟尚未散尽,探马便飞驰来报,溃退的耶律奚底残部已与回援幽州的两万辽军汇合,耶律洪基闻听保定惨败,暴跳如雷,严令各部收缩至真定府一线,依托城池和滹沱河天险,构筑防线,企图阻挡联邦军北上兵锋。凌振与王凌峰、吴用站在刚收复的保定城头,眺望北方,深知下一场大战,将是决定河北归属的关键一役。
保定大捷的庆功宴草草收场,空气中重新弥漫起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府衙临时改作的帅堂内,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辽军的黑色旗帜已密集地插在了真定府及其周边险要之处。滹沱河如一条蜿蜒的银带,成为横亘在联邦军面前的天然屏障。耶律奚底收拢残兵,汇合援军后,兵力仍近五万,据城而守,以逸待劳,形势对亟需北进的联邦军而言,陡然变得严峻。
“真定城高池深,耶律奚底新败,必如惊弓之鸟,龟缩不出。”凌振指着沙盘上的真定府模型,眉头微蹙,“若强攻坚城,即便火器犀利,也必是旷日持久,伤亡惨重。耶律洪基可从容调兵遣将,我军恐陷入被动。”
吴用轻摇羽扇,目光在沙盘上逡巡,最终落在真定府西北约四十里处一个名为“黑风峪”的地方。那里两山夹峙,中间一条官道是通往真定的必经之路,也是辽军来自西北方向援军的潜在通道。
“凌帅所虑极是。强攻乃下策。”吴用嘴角泛起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然,耶律奚底虽怯,耶律洪基却未必甘心坐视真定被困。尤其是我军若摆出猛攻真定的姿态……或许,可诱其再次分兵来援。”
王凌峰目光一闪:“学究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正是!”吴用用羽扇指向黑风峪,“可令一支偏师,大张旗鼓,做出猛攻真定之态,昼夜不停,以炮火喧哗,务必使声势浩大,让真定守军感觉危在旦夕,频频向耶律洪基求援。以耶律洪基的性情和当前局势,他很可能不愿坐视真定这河北重镇有失,从而派兵来援。而黑风峪,便是我们为援军选好的坟场!”
凌振仔细审视着黑风峪的地形,眼中精光渐亮:“此地两山陡峭,林木茂密,利于设伏。峪口狭窄,敌军入内,难以展开。若以滚木礌石封堵退路,以火器封锁峪口,再以骑兵截杀……确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但他随即提出疑问:“然,如何确保耶律洪基派出的援军,一定会走黑风峪这条道?若其走其他路径,或兵力过多,此计便难奏效。”
吴用成竹在胸:“此事易尔。其一,可令时迁、白胜等人,乔装混入辽境,散播谣言,言我大军主力皆在真定,西北方向防备空虚,诱使辽军选择这条看似‘捷径’。其二,可在其他可能路径上,故意露出些微破绽,示之以弱,实则暗藏杀机,使其知难而退。其三,也是关键,所派援军兵力不会太多。耶律洪基主力需防备我可能直扑幽州,且新败之余,不敢倾巢而出,所派援军至多一万五千到两万,正合我意吞下!”
王凌峰听罢,沉吟片刻,决然道:“此计大善!若能歼其一路援军,真定必成孤城,军心溃散,届时或可不战而下!凌帅,你以为如何?”
凌振重重抱拳:“盟主,学究之策,深合兵法!末将以为可行!愿亲率火器师一部及武松、鲁智深步卒,伴攻真定,虚张声势!伏击之事,关乎全局,需一员大将统率精锐,务必一击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