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孟月明甚至没有时间休息,她忍着越来越密集的阵痛,再次拿出手机,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声音时而因疼痛而微颤,但指令依旧清晰:
“对,我刚和李董谈完,基本框架定了,你们立刻按照我们准备的B方案细化……”
“对,展示区的事情……联系设计单位……准备好向市委市政府汇报……”
“我很快就到……”
车窗外,北京的夜景飞速后退,而一个新的生命,也正在母亲坚韧不拔的意志与对工作的极致负责中,焦急地等待着降临的时刻。
这场与时间的赛跑,还远未结束。
京市飞西南市要3个半小时,月明本来打算自己飞回去,但远征看她状态不对,临时决定自己陪她去。
还好有孟莳和廷璋,可以帮忙照应下西西、南南。
航班在夜空中平稳飞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都已进入梦乡或闭目养神。
唯有商务舱一隅,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季远征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目光几乎没从妻子身上移开过。
孟月明紧闭双眼,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似在休息,但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和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暴露了她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用力地握紧,暴露了她所承受的痛苦和紧张。
晚餐送过来时,她只是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没睁。
剧烈的宫缩让她毫无食欲,甚至感到阵阵恶心。
终于,一阵强烈到无法忽视的便意和下坠感汹涌袭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急迫。
孟月明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生理信号。
她猛地睁开眼,对季远征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季远征立刻起身想扶她,被她用眼神制止。
她撑着座椅扶手,极其缓慢地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双腿因为胎头的下降而微微颤抖。
她扶着舱壁,一步一步挪向机尾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