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秋生的反省与志向

指尖一凉,血珠顺着指腹滑落,在黄纸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块过期的草莓酱。

星玄没动,任由那滴血渗进符纸的褶皱里。刚才强行把“气”拧成闭环,经脉里现在还跟过电似的,一抽一抽地疼。他默默把符纸卷好,塞进怀表夹层,灵泉空间的雾气自动裹上来,把血迹吸干净。这玩意儿要是让灵汐看见,八成又要拿星辰沙漏威胁他别乱来。

他撑着床沿起身,膝盖有点发软。刚走两步,就听见后院井台那边有动静。

秋生坐在井沿上,手里捏着一张烧焦的符纸,边角都卷成黑壳了。他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活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星玄走过去,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粒糯米,放在井沿上。糯米泛着淡淡的青光,是灵泉泡过的,能驱邪避秽。他把它搁在秋生手边,像是随手放了个瓜子壳。

秋生抬头,眼圈通红:“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星玄蹲下身,盯着那粒糯米,“你这符,挡过尸爪?”

秋生低头看手里的残片,声音发颤:“嗯……要不是它炸了,文才就……”他咬住嘴唇,“我练了三年,就练出这么个玩意儿。人家画符能飞,我画的连纸都烧不穿。”

“哦。”星玄点点头,“那你现在想干嘛?”

“我想……”秋生攥紧符纸,指节发白,“我想变强。可我连站都站不稳,念咒能把自己绊倒。师父教的东西,我背十遍都记不住。你一晚上就能画出能飞的符,我练十年也赶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他声音越说越低:“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干这个?”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冷哼。

九叔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铜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他瞥了秋生一眼,把壶往井台上一放:“躲这儿哭呢?符纸烧了不会重画?人死了能复活?”

秋生缩了缩脖子:“师父,我……”

“你什么?”九叔一巴掌拍在井沿上,震得糯米跳了跳,“你以为我不想教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偷懒?你不是懒,你是怕!怕练了也打不过,怕练了也救不了人,怕我失望!所以你就装疯卖傻,整天嘻嘻哈哈,好像天塌下来也不关你事!”

秋生猛地抬头,眼眶发酸:“我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七岁那年,是谁非缠着我收你当徒弟,说要当天下第一茅山道士?”九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摊在井台上。

那符歪歪扭扭,笔画像蚯蚓爬,中间还画了个笑脸。

“你画的。”九叔说,“烧了三回,第四回才成。那天你高兴得满镇跑,嚷着要请全镇人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