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初春,北京城郊私人医院。
解雨辰扶着走廊栏杆走,棉鞋踩在地毯上没声。
两年前,他和无邪他们深入张家古楼救张起灵,不想遭到了强碱机关和一方不明势力的埋伏,救援队伍损失惨重。
潘子在这场救援中牺牲,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被救后,他就一直在这家医院疗养,直到现在,呼吸时肺叶还是会不时传来灼痛,就像是吞进了碎玻璃。
他停下,微微佝偻咳了两下。
解一从后面递来温水,他抿了两口,抬眼刹那,看见走廊尽头推门进来的人。
是个披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姑娘,围巾松松搭在颈间,长卷发乌黑油亮,在暖阳中泛着柔润的光。
她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纸袋,脚步轻缓。
两人视线撞上,她先是弯了弯眼,点头示意后,径直走向另一侧病房。
解雨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只当是寻常探病的人。
下午,他在花园长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毛毯。
佐娅从温室的方向来,手里捧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她看见他依旧是点头微笑,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把花放在手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解雨辰闭眼假寐,听见她偶尔低声说两句俄语,声音很温柔,似是羽毛拂过耳廓,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傍晚,解雨辰去药房拿药。
其实这原来是解一去做的,只是他不想一直呆在病房里,就自己去拿,顺便可以在走廊上溜达溜达。
他刚拿上药出来,转身就撞到一个人。
药瓶脱手,在地毯上滚了几圈。
他弯腰去捡,对方也蹲下来,纤白的指尖先碰到瓶身,递过来时,他抬眼对上女人深棕的眸子。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她了。
“抱歉这位先生,撞到你了。”她开口,中文带着点轻微的卷舌音,很软。
解雨辰接药瓶,指尖碰到她的指腹,微凉。
“没事。”他起身,语气平淡,没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