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千夜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用力想要甩开对方钳制自己的手腕。
车厢里的暖风机发出隐约嗡鸣,混着铁轨与车轮碰撞的单调声响,却盖不住她急促的心跳声。
“嘘。”伏黑甚尔的指节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却又不至于捏得生疼。
他的眼睛透着冷漠而戏谑的神色,“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谈。”
千夜被他半拖半拽着往前走,鞋跟落在铺满地毯的车厢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天花板垂着华丽的吊灯,光线昏黄得像浸了水的薄纱。她余光瞥见车厢连接处的玻璃窗,外面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连车轨的痕迹都被模糊成一团混沌的灰。
“什么事?”千夜警惕地看着他,一直走到第六车厢才说话。
第七车厢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位置,千夜同样不想惊动他们。
不过除了用餐时间,他们几乎不出包厢。千夜猜测,这辆列车对于乘客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限制。
甚尔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列车长不应该先给我安排住处吗?”
“那你就住10——”
千夜想说让他住最远的10号包厢,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抢先说道:“离你最近的那个。”
千夜:“……你应该听从列车长分配。”
甚尔:“列车长不是应该尊重乘客意愿?”
千夜随手指向旁边的3号包厢:“别废话,你就住这个。”
她拉着甚尔往3号包厢去,但甚尔不动。此时广播声音响起:“乘客应当听从列车长安排,入住指定包厢。”
伏黑甚尔沉默了几秒钟。他拉开3号包厢的门,同时把千夜也拉进门。
千夜踉跄着被拽进去,首先撞进视野的是铺着深红丝绒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瓶没有开封的威士忌,旁边的玻璃杯壁凝着水珠。
“有意思。”甚尔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用指节摩挲她后颈的皮肤。他的拇指擦过她耳后跳动的血管,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呢喃,“广播和你是一伙的。”
“喂!”她抬手要打,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天花板的吊灯晃了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角度下,她看见他嘴角那道疤痕,像道被风揉皱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