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谁在岗,谁就是兵

他边吼边抄起那铁锹,“嗷”一嗓子就照着那尸腿膝盖猛劈过去!

“咔——”

就听骨头“嘎巴”一声,那死玩意儿总算趔趄了一下。

可这死玩意儿邪性得很,不但没往后退,反倒往前一扑,“啪”地一巴掌就朝刀七心口扇过来。这要实打实拍上,那指定得交代这儿!

眼瞅着要命的节骨眼儿上——

就见天上“嗖”地划过一道影子。

那啥玩意儿?林澈那魂旗呗!悄没声儿的,可把这天儿上黑咕隆咚的夜都给整得跟定那儿似的。

那旗也没往下落,就那么轻轻晃了晃,“嘚嘚嘚——嘚”,跟换岗吹号似的,也不知道咋滴,就跟能钻到死人骨头缝儿里似的。

赵三炮那死身子“梆”一下就僵那儿了。

再瞅那俩眼窝子,黑不溜秋的雾跟开锅似的直翻腾,瞅着里头俩劲儿跟掐架似的。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刀七瞅得真真儿的,那死巴咧咧扭曲的脸,“唰”地一下,先是抽抽得跟疼得不行,再一瞅,跟老后悔似的,末了儿,嘿!还带点儿害臊的样儿——这不就跟那老猫厨房后头偷摸儿瞧女兵操练的老实巴交那赵三炮嘛,估摸着是猛丁儿想起自个儿是谁了。

“麻溜儿的!”刀七扯着脖子喊,蹭一下就蹦起来,铁锹举过脑瓜顶,铆足了吃奶的劲儿“哐当”一下就剁下去!

“咚!”

脑袋“咕噜”一下滚一边儿去了,那黑不溜秋的雾“砰”地炸了,跟鬼哭狼嚎似的“嗷嗷”叫唤两声,眨眼就没影了。 嘿!瞅见没,那灰烬正扑棱棱往下落呢,冷不丁就飘出那么一丁点儿贼拉弱的调调——这不就是赵三炮活着那会瞎哼哼的那战歌的一小段嘛,想当初他头一回落升旗,跟个愣头青似的,吭哧瘪肚跟着瞎唱的那调儿。

刀七“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麻溜儿抱起那颗还剩点儿念想儿的脑袋瓜子,压低了声儿说:“你可算不上啥旗主啊,连个小兵蛋子都算不上。咱那是过命的兄弟!”

就这会儿,深山老林里头那密室。

莫清跟个虾米似的窝在旮旯里,脑门上那灵心玉碎碴子跟发了疯似的直叫唤,吵吵得她脑瓜仁儿都快炸了,就跟有老鼻子人在她脑袋里扯着嗓子嚎:“天命之子!万民都得归你!你就是那独一份儿的真主!”

她俩手死命抱住脑瓜,指甲都快抠进头皮里去了,眼泪早都哭干巴了,脑门上就剩一道道血印子。

“哐当”一下——

一道闷不拉几的调儿“哐哐”地穿透那老厚的石头墙,跟心跳似的,又跟那冲锋的号角,三短一长,稳得跟大地自个儿喘气儿似的。

她浑身“激灵”一下,“嗖”地一下就抬起脑瓜。

嘿,这玩意儿可压根儿不是啥神神叨叨的谕旨,也不是硬往脑袋里塞的玩意儿,更不是谁下的命令。

这他妈就是在招呼人呢!

她眼珠子瞪溜圆,瞅着自个儿手心儿那模模糊糊的战纹,冷不丁就乐了,那笑里还挂着血呢。

“这可不算啥传下来的玩意儿……”她嘟嘟囔囔的,手指头慢悠悠摸到脑门上,“这他妈就是回家的道儿。”

下一秒,她五根手指头一攥,跟个爪子似的,“咔嚓”一下就插进脑瓜顶,生拉硬拽把那灵心玉碎碴子给薅出来了!

血“哗”一下就喷出来,糊了一脸,可她跟没知觉似的。

就瞅见那玉片子“啪叽”掉地上的当口,手心儿那战纹“唰”地一下亮得贼眼,再也不是飘了吧唧的光溜子,跟长肉里头去了似的,活脱脱就跟一面袖珍战旗,迎风“呼呼”飘。 嘿!她一个踉跄爬起身,使足了劲“哐当”一下推开那密室的大铁门,瞅着外头黑咕隆咚的夜林子,小声嘟囔:“俺可不是啥旗主……俺就是个……回家的兵。”

再瞅瞅那孤庙里头,小星冷不丁就抬起了脑袋。

她觉着吧——那股子刚冒出来的狠劲,那叫一个纯粹,一个死磕到底,跟冲破牢笼似的,“呼呼”地就奔过来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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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闭眼,俩手手指头稀里哗啦这么一拨楞,一段新的引道曲子,悄没声儿就响起来喽。

天快亮那会儿,葬兵岭上那风都没动静咧。

小星俩手手指头直嘚瑟,曲子声儿都还没消干净呢。

她觉着那股新冒出来的狠劲——又纯粹又死心眼儿,跟破冰的大刀片子似的,打深山老林子里一路猛冲过来。

她嘴角一咧,挂起丝笑模样,紧跟着一闭眼,憋足了劲儿,手指头又在半空里瞎划拉那琴弦。

这回可好,那曲子声儿不跟刀片子似的扎人咧,跟那潮水流似的,闷声闷气的,温柔得跟哄死人的魂儿睡觉的夜曲似的,就专门给一个找不着道儿又跑回来的主儿指道儿嘞。

莫清光脚丫子踩过一嘟噜荆棘跟碎石头,衣裳早让树枝子给撕得稀碎,脑瓜门上血道子一道挨着一道,可咋都挡不住眼里头那股子总算透亮的精气神儿。

她可听着动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