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迸出的白光将他掀飞时,他仍保持着抢夺元宝的姿势,指缝里还夹着几枚滚落的银币。
谢机的木剑在石栏上划出刺耳声响,原兰兰记录的笔尖在 “贪” 字旁重重画了个叉。
再下一位考生踏入雾气,水雾中浮现出倾国倾城的女子。
她身着凤冠霞帔,赤红的裙摆如火焰般流淌,每一道褶皱都绣着用南海珍珠串成的江山社稷图,走动时珠串轻颤,发出细碎的清响。
女子鬓边的珍珠步摇垂落至肩,映得她肌肤胜雪,眼尾一点朱砂痣在烛光下流转,恰似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她吐出的每一缕气息都裹着龙涎香,当指尖划过考生下颌时,他脖颈上的鸡皮疙瘩瞬间暴起,喉结滚动着咽下涎水 —— 那触感比他摸过的所有丝绸都要柔滑,比陈年美酒更让人沉醉。
“将军可愿将边关布防图予我?”
女子的声音如蜜糖熬制的丝线,绕着考生的耳膜打转,“待事成之后,本宫让你做这万里江山的驸马,夜夜与你共赏明月。” 她轻抬皓腕,金镶玉的手镯滑落至小臂,露出腕间用胭脂画的并蒂莲,“你看这镯子,可是皇上亲赐的嫁妆呢。”
考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不自觉地摸向怀中的蜡丸。
那是他用三任副将的性命换来的布防图,此刻却在女子眼波流转间变得滚烫。
他想起戍守边关十年,枕戈待旦的寒夜,又看看女子凤冠上折射的烛光,喉间发出干涩的笑:“若能得公主垂青,区区布防图又算什么?”
当他颤抖着解开蜡丸,地图展开的刹那,女子忽然贴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根发红:“将军可知,这图上标注的‘黑风口’,正是我族大军的必经之路呢。” 她眼尾的朱砂痣突然扭曲,化作敌国图腾的形状,“多谢你啦。”
考生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只见女子脸上的肌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咒纹。
镜面突然炸响惊雷,他被雾气抛飞时,手里还捏着半片断裂的凤冠流苏,上面的珍珠滚落,砸在地图上 “黑风口” 的标记处,溅起的血花恰好遮住了他兄长战死的坐标。
谢机猛地咳嗽起来,木剑拄地时震落石栏上的青苔,原兰兰递过的帕子上,瞬间晕开三点血痕,像极了女子眼尾那点消失的朱砂痣
考生一个个进入第三关的考核,但是依然没有人通过这关考核。
广场陷入死寂,唯有风吹过八卦旗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