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北境,寒风还裹着残雪的凛冽,天门关的城楼矗立在山脊上,灰褐色的城砖上还留着去年冬雪的痕迹。守将周奎正领着士兵巡查,手里的长枪拄在地上,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 —— 按定远亲王云川离关前的叮嘱,他每日都要仔细检查城防,可今日刚走到城楼西侧,便听见远处传来 “轰隆隆” 的马蹄声,像闷雷般从草原深处滚来。
“不好!是胡族骑兵!” 了望塔上的士兵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慌。周奎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正朝着天门关疾驰而来,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旗帜上的狼头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 是摩勒的队伍!
“快!关闭城门!弓箭手准备!” 周奎嘶吼着下令,士兵们瞬间行动起来,沉重的城门 “嘎吱嘎吱” 合上,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搭箭,箭尖对准了越来越近的胡族骑兵。转眼间,胡族骑兵已冲到关下,密集的箭雨率先袭来,箭杆有一层淡绿色,落在城砖上时,那淡绿色散开,竟是细小的蛊虫爬出来,顺着砖缝往城楼里钻。
“别碰那些箭!有毒!” 一名士兵不慎被箭划伤手臂,刚想拔出箭,伤口处突然发黑,整个人瞬间抽搐起来,口吐白沫,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 —— 箭上的毒液竟如此霸道。
周奎看着士兵的尸体,心头一沉 —— 云川亲王临走前说过,胡族可能有诡异手段,让他们务必固守,切勿贸然出战。他当即下令:“用滚木礌石!别让他们靠近城门!” 城楼上的士兵搬起滚木,朝着胡族骑兵砸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摩勒的骑兵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地冲锋,不少人甚至举着盾牌,试图用斧头砍城门。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天门关的城楼被箭射得千疮百孔,西侧的城角甚至被胡族的撞车撞塌了一块,碎石滚落城下,砸死了不少守军。周奎甲胄尽染血渍,右臂遭刃所伤,创口深可见骨,鲜血如注般渗出,将破碎的衣袖浸染成暗红色。却依旧死死守在城楼指挥:“撑住!亲王殿下很快就会回来!”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面绣着 “云” 字的大旗在风中展开 —— 是云川回来了!他带着三千亲卫,快马加鞭赶来,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焦急,见天门关被围,当即下令:“绕到胡族骑兵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亲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胡族骑兵,摩勒见腹背受敌,又攻不下天门关,只得咬牙下令撤退:“撤!留三百人断后!” 胡族骑兵仓皇而逃,留下满地尸体和兵器,城楼上的士兵们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不少人都哭了 —— 这一战,他们损失了七百余人,连周奎身边的副将都战死了。
云川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城楼,看着满地狼藉和士兵的尸体,拳头死死攥紧:“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加固城防!” 他蹲下身,拔出一支胡族留下的箭,看着箭尖的淡绿色毒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 这毒液的气息,与蛊毒有些相似。
与此同时,京城皇城司的审讯室里,烛火摇曳,龙玖玖正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胡族俘虏。那俘虏是昨日暗卫在京郊抓获的,龙玖玖用了些手段,他才终于松口。
“说!你们的改良弓弩是从何处来的?” 龙玖玖的短剑抵在俘虏的喉咙上,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