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深切的悲哀。
她想起小时候,舅舅所谓的“疼爱”不过是偶尔给颗糖,而母亲却总把家里的好东西往舅舅家送。
父亲早年病逝后,母亲更是把舅舅一家当成了主心骨,甚至有点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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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家里条件一般,母亲这种“扶弟”倾向还不明显。
自从知道她在京城进了大公司,当了董事长助理,母亲索要钱财的借口就越来越多,数额也越来越大。
“妈,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在京城租房、吃饭、交通哪样不要钱?我还想攒点钱,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
刘母根本不听。
“你先顾好眼前!你表弟的婚事要是黄了,你负得起责任吗?我不管,最晚这周末,十五万必须打到我卡上!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母亲对女儿罕见的强硬和……冷酷。
刘一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呢,别忘了打钱!”
刘母最后丢下一句,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刘一菲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映出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积聚的水光。
积蓄?她哪还有什么积蓄。
之前母亲以各种名目要去的钱,已经掏空了她工作以来省吃俭用存下的大半。
这次开口就是十五万,她就算不吃不喝,也根本拿不出来。
难道要去借钱?或者预支工资?可老板会怎么看她?
巨大的压力、亲情的绑架、对未来的迷茫,还有那份无法言说的委屈和孤独,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坚强外壳。
刘一菲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压抑的、细碎的哭泣声,在空旷安静的楼梯间里低低回响。
她不敢放声大哭,怕被人听见,怕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怕被那个总是沉稳从容的老板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