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刚刚记录完信号内容时,机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
“这么晚了,谁还在机房?”是保卫科干事的声音!
刘铭章迅速拔掉改装线路,将记录信号的纸片塞进嘴里。就在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瞬间,机房的门被推开了。
“刘工?这么晚还在加班?”保卫科干事疑惑地看着他。
刘铭章咽下纸片,镇定自若地转身:“白天发现这台设备有点问题,趁晚上没人过来检修一下。”他指着那台普通的收音机,“你们听,这杂音太大了。”
保卫科干事仔细检查了机房,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离开。
刘铭章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如果慢上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次日,他利用午餐时间,在邮电局食堂“偶遇”了前来办事的苏晓晚。两人相对而坐,看似随意地交谈。
“昨晚的雨真大啊。”刘铭章用约定的暗号开场。
“是啊,听说玄武湖的水位都上涨了。”苏晓晚会意地回应。
在旁人不注意的瞬间,刘铭章将一个小纸团滑到苏晓晚手中。那是经过加密处理的情报,需要通过苏晓晚在军管会电讯监察科的渠道送出去。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刘铭章被叫到保卫科。陈科长面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的正是他昨天“检修”过的那台收音机。
“刘工,解释一下这个。”陈科长冷声道。
刘铭章的心沉到谷底,但面上依然保持镇定:“这是机房的备用设备,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检测到,这台设备最近接收过特殊频段的信号。”陈科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就在昨晚八点左右。”
空气仿佛凝固了。刘铭章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科长,急事!”苏晓晚快步走进来,看似焦急地说,“军管会要找昨天那份通讯安全报告,说是上面催得紧。”
陈科长皱眉:“现在?”
“对,就是现在。”苏晓晚语气坚定,“主任很生气,说报告存在重大疏漏。”
陈科长只得暂时放下对刘铭章的审讯,匆忙去找报告。办公室里只剩下刘铭章和苏晓晚两人。
“快走,”苏晓晚低声道,“他们在收音机里发现了信号残留。”
“你怎么知道?”
“我监听了保卫科的通话。”苏晓晚简短地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晚上老地方见。”
刘铭章立即离开保卫科。回到办公室,他意识到形势已经十分危急。敌人显然已经盯上他了,刚才如果不是苏晓晚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两人再次在玄武湖畔见面。月光下,苏晓晚的脸色凝重。
“他们确实发现了信号,”她开门见山,“但不知道具体内容。陈科长是在诈你。”
刘铭章松了口气:“谢谢。今天要不是你...”
“不用说这些。”苏晓晚打断他,“重要的是,我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一张电报纸:“这是在监察科废纸堆里找到的,是销毁不彻底的副本。”
刘铭章借着手电筒的微光,看清了电报内容——这是一份发自台北的密电,提到了“深渊”计划和某个关键人物的代号。
“这个代号...”刘铭章瞳孔骤缩,“我见过。在密钥泄露前,这个代号曾经出现在一份异常通讯记录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他们可能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这件事要立即报告。”刘铭章沉声道。
“太危险了,”苏晓晚摇头,“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监视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数辆吉普车正向玄武湖方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