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必驱散。”我心中一动,“它们要的,或许只是一个‘见证’与‘安息’。”
我示意老陈,将那块碎瓷片轻轻放入海中。
同时,我以裁断之力为引,将我们此刻“目睹”蜃影的景象,以及一份“安息吧,后世铭记”的意念,化作一道柔和的精神波动,送入那片蜃影之中。
仿佛收到了信号,倒悬的城池虚影微微颤动,街上的“行人”停下了动作,纷纷“抬头”望向我们。
没有恐怖,只有一种深沉的悲伤与释然。
丝竹声渐渐停歇,灯火依次熄灭,整座城池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溶解在雾气中。
最终,在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中,蜃影彻底消散。
浓雾退去,海面恢复平静,月光洒下,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只有老陈手中那块失去光泽的碎瓷片,证明着刚才的真实。
老陈身上的异界气息也随之消散,他对着大海拜了三拜,驾船离去。
回到当铺,往生簿上关于此事的记录旁,墨迹勾勒出一座沉入海底的古城轮廓,旁注:
“时光倒影,执念难消。非必驱之,可予安息。见证即超度,心净影自散。”
海市蜃楼,终究是历史的一道伤疤。
而我们能做的,是轻轻抚平它,让逝者安息,让生者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