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古怪的气氛开始蔓延。
景仁宫里,皇后拨动佛珠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些。
剪秋低声道:“娘娘,太医院那边口风紧,但章院判昨日出宫时,脸色很不好看。怕是……圣体真的欠安。”
皇后沉默片刻,“弘时近日如何?”
既然皇上身子不行,那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否则五阿哥上位,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
该有齐妃,也得让她早些上路。
她只想做唯一的太后,并不想还有个太后掣肘自己。
“三阿哥勤勉,皇上虽少召见,但交办的几件事务都办得妥当。
只是……五阿哥那边,似乎更得皇上青眼。
就连前日内务府往永寿宫送的东西,规格又悄摸提了半等。”
皇后指尖一顿,佛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熹贵妃……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她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年嫔那边呢?”
“翊坤宫看管得严,但前两日,有个洒扫的老太监偷偷往外递消息,被咱们的人截了,是往……乌拉那拉氏老宅方向去的。”
剪秋声音更低,“纸条上就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药,子嗣。”
皇后瞳孔微微一缩,乌拉那拉氏,她的母家。
年世兰这是疯了?想用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攀扯中宫?还是……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处理干净。”皇后淡淡道,“翊坤宫的人,该换一批了。”
永寿宫内,耿氏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揪得紧。
皇上病重疑似伤及根本的消息,她已从不同渠道隐约听闻。
起初是担忧,可渐渐地,那日赏荷宴上年妃的话,弘昼过于平静的眼神。
甚至近来皇上对自己和弘昼突如其来的、几乎算得上“厚待”的赏赐与关照……
种种疑点汇聚成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弘昼身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