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多很多。”李主任说,“所以我们需要深海材料,需要深海装备,去探索那些未知的世界。你爸爸做的材料,就是打开深海大门的钥匙。”
安安仰头问:“爸爸,你做的钥匙能打开宝藏吗?”
“能。”陈遇抱起女儿,“深海里有比黄金更宝贵的宝藏——知识,资源,还有人类的未来。”
参观完实验室,李主任请他们到办公室喝茶。墙上挂着一张世界深海探测地图,中国的位置标注着许多红点。
“陈总,咱们国家在深海探测方面,已经走到世界前列了。”李主任指着地图,“但还有很多空白。南海,东海,太平洋……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材料,需要更大、更深的装备。”
“我们正在研发‘星煌-D8’,目标八千米。”陈遇说。
“好!太好了!”李主任激动地说,“陈总,你们这是在为国家做大事。深海是战略新疆域,谁掌握了深海技术,谁就掌握了未来。”
离开研究所时,希希回头看了很久。上车后,他说:“爸爸,我决定了,我以后要学海洋科学,要探索深海。”
“好,爸爸支持你。”陈遇说,“但希希,要探索深海,先要学好基础科学——数学、物理、化学。就像盖楼,地基打牢了,楼才能盖得高。”
“嗯,我记住了。”
回酒店的路上,陈遇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杨振军。
“陈遇,在海南玩得怎么样?”杨振军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很好,杨大校。您有事?”
“两件事。第一,穆勒引渡手续办完了,下个月开庭。施耐德的案子也在审理中,证据确凿,他们跑不了。”
陈遇舒了口气:“太好了。”
“第二件事,”杨振军顿了顿,“‘太平洋材料’彻底垮了。东南亚的工厂被当地政府查封,资产冻结。他们的客户现在都转向旭遇和联盟的其他企业。陈遇,这场仗,你们打赢了。”
陈遇看着车窗外湛蓝的大海,心里五味杂陈。打赢了,但赢得不容易。有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次技术攻关,多少人的心血付出,才换来了今天的胜利。
“杨大校,谢谢您,谢谢国家。”他真诚地说。
“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杨振军说,“陈遇,好好陪家人。休息好了,回来继续战斗。深海材料的路,还长着呢。”
“明白。”
在海南的第五天,陈遇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秦老爷子打来的。
“陈小子,听说你在海南?”秦老爷子的声音洪亮如钟。
“秦老,您怎么知道?”
“文博告诉我的。”秦老爷子笑,“我在海口呢,儿子家。明天有空没?来海口,我带你去个地方钓鱼。”
陈遇看了看家人。林莉笑着说:“去吧,爸也想钓鱼,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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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遇和陈平坐高铁去海口。秦老爷子在车站接他们,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八十多岁。
“陈小子,陈师傅,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秦老爷子开着一辆老式吉普车,载着他们往郊区驶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湖边的渔村。这里看起来普通,但秦老爷子说:“这是海南少数还能传统钓的地方。不用竿,只用线,凭手感。”
他们租了条小船,划到湖心。秦老爷子拿出三套传统钓具——就是简单的线轮、鱼线、鱼钩,连浮漂都没有。
“这叫‘手感钓’。”秦老爷子示范,“线在手里,凭感觉判断鱼咬钩。陈小子,你是台钓路亚高手,试试这个?”
陈遇接过钓具。他重生后主要玩台钓和路亚,这种原始钓法还真没试过。第一竿甩出去,完全没感觉。
“放松,用心感受。”秦老爷子说,“钓鱼的最高境界,是人竿合一,人鱼相通。不是技术,是感觉。”
陈遇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感受手中的线。微风吹过湖面,线传来细微的震动。忽然,一股力量传来!
“有了!”他睁眼,快速收线。一条金色的鲤鱼被提出水面。
“好!”秦老爷子鼓掌,“陈小子,有悟性。”
陈平也钓上一条。三个男人在湖心,享受着最纯粹的钓鱼乐趣。
中午在渔村吃饭,简单的农家菜,但鱼是现钓的,格外鲜美。秦老爷子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陈小子,我钓了六十多年鱼,见过太多事了。”他看着湖面,“文革时候,不让钓,我就偷偷钓。改革开放后,可以钓了,但好钓点越来越少了。现在,你们年轻人用高科技钓具,钓得远,钓得准,但少了点味道。”
陈遇认真听着。
“但你不一样。”秦老爷子看着他,“你既懂技术,又懂钓鱼的本心。你做的钓具,让更多人爱上钓鱼;你做的材料,让国家更强大。陈小子,你这辈子,值了。”
“秦老,您过奖了。”陈遇说。
“不过奖。”秦老爷子摇头,“我活了八十多年,看人准。陈小子,你记住——技术会进步,装备会更新,但钓鱼的精神不会变。耐心、坚持、尊重自然、享受过程。这些,你要传下去。”
“我一定记住。”
下午回三亚的高铁上,陈平说:“小遇,秦老爷子说得对。你这辈子,值了。”
陈遇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点点头。
值了。
在海南的最后一晚,全家人在海边散步。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爸爸,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安安牵着陈遇的手。
“嗯,爸爸要回去工作了。”陈遇说,“安安舍不得海南?”
“舍不得,但我更想回家。”安安仰头,“回家能看到朵朵姐姐,牛牛哥哥,还有晓晓哥哥。”
林莉笑了:“这孩子,想小伙伴了。”
希希说:“爸爸,我回去要继续学习。张明哥哥答应教我材料科学的基础知识。”
“好,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陈遇说,“希希,学习是一辈子的事,不急在一时。”
毛凤英和陈平走在后面,看着儿子一家四口的背影。毛凤英抹抹眼睛:“老头子,你看,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陈平握住妻子的手,“咱们这辈子,圆满了。”
晚上,陈遇和林莉在阳台上看海。星空璀璨,海风温柔。
“陈遇,这次回去,又要忙了吧?”林莉靠在他肩上。
“嗯,订单多了,要扩产;‘星煌-D8’要加快研发;‘薪火计划’第二期要启动;产业联盟要扩大……”陈遇数着,“但莉莉,这次我会注意,不会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真的?”林莉抬头看他。
“真的。”陈遇认真地说,“我答应你,以后每周至少休息一天,陪你和孩子。每年至少休假两次,一次陪你们,一次陪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