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心跳,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路子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仰头,闭上双眼,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过往与苏清然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默片般在脑海中飞速闪回——她的笑靥,她的温柔,她为孕育这两个孩子所付出的所有艰辛……
他不敢想象,若失去她,他的世界将会如何崩塌。
手术室外,年轻护士看到路子矝煞白的脸色,急忙解释:路先生您别误会,不是让您选择保大人还是孩子。现在医学很发达,产妇只是急性胎儿窘迫,出现意外的可能性非常低。请您先签字,手术必须马上进行。
路子矝接过笔,手指微微发颤,在手术同意书上飞快签下名字,声音沙哑:请一定救清然,还有两个孩子。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护士接过同意书,匆匆返回手术室。
一行人快步来到手术室外。
路子矝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什么都没说,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担忧。
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他此生挚爱,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们。
是他决定共度余生的人,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明明护士说了风险很低,可他的心还是揪得生疼。
他不敢想象,如果苏清然和孩子有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渐渐地,竟像刀绞一般难受。
一旁的傅怀瑾看出他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坏处想。现在剖腹产技术很成熟,医生都很有经验。你看当年燕婉生孩子,那才叫惊险,羊水栓塞,差点就......
路子矝沉声打断:就生这一胎,以后再也不让她受这种罪了。
你一胎就得俩,也够了。傅怀瑾安慰道。
路子矝在心里暗暗决定,等苏清然出了月子,他就去做结扎手术。
生孩子这件事,风险实在太大了。
稍有意外,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抬手用力按住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手术室内,气氛同样紧张。
苏清然戴着氧气面罩,躺在手术台上。
无影灯将整个手术室照得雪亮,医护人员在她身边忙碌着。
因为手术要求无菌环境,家人不能陪产。
看不到妈妈,看不到燕婉和路夕瑶,更看不到路子矝,苏清然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害怕。
再加上担心腹中胎儿的安危,她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