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又一次穿越了……
“阁下是谁?为何擅自闯入梦溪园?”
温和却带着审视的声音传来,我循声转头,只见书案后坐着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
他鬓角微霜,面容清癯,手中握着一支紫毫笔,指尖沾着淡墨,目光落在我胸前泛着银蓝光泽的记录仪上,眼中满是疑惑却无半分慌乱。
量子仪飞速加载数据——眼前这人,正是北宋着名科学家、《梦溪笔谈》的作者沈括,此时他已辞官归隐,专心着书,距离《梦溪笔谈》定稿仅剩两年。
“先生恕罪!”我急忙躬身行礼,大脑飞速构建说辞,“晚生青林,乃江南书院学子,因偶得一方刻有‘梦溪’二字的旧砚,触碰时竟被一股奇力牵引至此,绝非有意惊扰。”
沈括闻言,目光从记录仪上移开,转而指向案上的绢帛,语气缓和了几分:“既是书院学子,可识得我笔下这些文字?”
我走近书案,俯身细看。
绢帛上写着“活字印刷”四字,下方详细记录着:“庆历中,有布衣毕昇,又为活板。其法用胶泥刻字,薄如钱唇,每字为一印,火烧令坚……”字迹娟秀却不失力道,连胶泥活字的烧制温度、排版技巧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心中一震,指着“薄如钱唇”四字问道:“先生,这活字印刷之法,竟能将字模做得如此轻薄?排版时如何固定,才不会移位?”
沈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放下紫毫笔,从案下取出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枚胶泥活字。
他拿起一枚“山”字活字递给我:“你看,这字模底部呈方形,刻有凹槽,排版时将字模嵌入带凸棱的铁板,再用松脂蜡混合纸灰固定,加热后便能粘牢,冷却后又可取下重复使用。”他指着绢帛上的文字,“我曾亲见毕昇操作,他一日可印百册书,比雕版快了数倍,只是胶泥易损,若改用木活字或铜活字,或许能更耐用。”
我接过活字,指尖触到粗糙的胶泥表面,仿佛能感受到毕昇烧制时的温度。
量子记录仪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实物样本:北宋胶泥活字,携带‘创新’‘实践’等科技因子,与《梦溪笔谈》记载高度吻合”。我忍不住感叹:“先生竟将活字印刷的细节记录得如此详尽,后世之人若见此文献,定能循着此法复原技艺。”
沈括闻言,轻轻摇头:“我着此书,并非只为记录技艺。如今朝堂多关注经史,少有人重视农工百艺、天地自然之理,可这些才是民生之本、强国之基。就说这活字印刷,若能推广开来,典籍便能普及,学子皆可读书,岂不比空论经义更有用?”他重新拿起笔,在绢帛上写下“磁石指南”四字,“前日我在园中摆弄罗盘,发现磁针并非正指南方,而是微微偏东,你可知为何?”
我心中一凛——这正是“磁偏角”现象!现代科学证实,地球存在地磁偏角,而沈括是世界上最早记录这一现象的人。我故意装作疑惑:“晚生不知,还请先生解惑。”
沈括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磁针罗盘:“我曾多次试验,将磁针放在铜盘上,待其静止后,始终偏东三分。我猜想,地磁与地理两极或许并非完全重合,就像日影有长短变化一般,皆是天地自然之理。”他回到案前,在绢帛上画出磁针偏角的示意图,“我已将这一现象记录下来,或许日后有人能探究出更深层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