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穿越爱好者青林,我书桌抽屉的“时空纪念品”再添新物——一枚带着樟木香气的榫卯构件模型,卯眼处还留着淡淡的墨线,构件侧面刻着极小的“蒯”字。
这事得从上周说起,我在“明清建筑全息档案馆”调试紫禁城模型,指尖刚触碰到标注“蒯祥·太和殿榫卯设计”的数据模块,控制台突然爆发出琥珀色的电流弧光,强光裹着我穿过时空乱流,等我摔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时,鼻尖已萦绕着松烟墨、桐油与樟木混合的香气——公元1417年,北京紫禁城的营建工地,我竟撞进了蒯祥绘制紫禁城蓝图的关键节点。
“哪来的后生?穿的衣物怎这般怪诞?”
粗哑却有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挣扎着抬头,看见几位身着青色短褂、腰系麻绳的工匠围拢过来,他们手中或握曲尺,或持墨斗,衣襟上都别着竹制的“匠作监”腰牌。
我这才发现自己银灰色的材质的衣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周围的木构脚手架、夯土基座、陶制灰桶格格不入。
更显眼的是,我手边还滚落着时空数据仪,屏幕正亮着紫禁城的三维剖面图,太和殿的榫卯结构清晰可见。
“师傅恕罪!晚辈青林,自远方而来,不慎迷失路径,误闯贵地……”我慌忙爬起身,脑子飞速核对历史坐标:此时明成祖朱棣已决定迁都北京,正命工部营建紫禁城,21岁的蒯祥因精通木工与建筑设计,被举荐为“营缮所丞”,负责宫殿的整体布局与核心构件设计,此刻他应在临时搭建的“绘图棚”里绘制蓝图。
人群分开,一位身着靛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他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却透着沉稳,腰间别着一把象牙柄的曲尺,手指关节处沾着淡墨,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没有半分警惕,反倒带着对“异物”的探究:“你这衣物轻薄却挺括,莫不是用了南方的蚕丝织法?还有你手边那发光的物件,是何种机关?”
这便是蒯祥!比全息档案馆里的复原影像更具灵气,眼神里满是对工艺的专注,而非后世史料中“蒯鲁班”那般刻板的匠人形象。
我刚要解释,却见蒯祥已弯腰拾起时空数据仪,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轻轻划过,误触了全息投影键。
一道琥珀色的光骤然亮起,空中瞬间浮现出紫禁城的立体模型——三大殿的布局、角楼的榫卯结构、宫墙的高度尺寸,连屋脊上的走兽数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其中太和殿的剖面图正展示着“斗拱叠涩”的精妙工艺。
周围的工匠们皆惊得后退半步,有人低声念叨“妖物”,唯有蒯祥眼睛发亮,伸手去触碰空中的角楼模型,指尖却径直穿过:“此乃紫禁城的全貌?竟能这般立体地显影?连斗拱的咬合方式都看得明明白白!”
“师傅明鉴!”我赶紧接过话头,“这是晚辈家乡记录建筑结构的器具,能将房屋的布局、构件都具象化。
晚辈方才听师傅提及‘绘图’,想来师傅正为紫禁城的营建操劳?”
蒯祥闻言,立刻拉着我的手腕往不远处的绘图棚走:“后生且随我来!我近日正为角楼的‘九梁十八柱七十二脊’犯难,你这器具或许能解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