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喧嚣过后,杯盘狼藉,乡亲们大多带着满足的笑容和微醺的醉意各自回家。院子里只剩下我们自家人(包括被我爹单方面认定的“家人”),还有几个帮忙收拾的婶子。
凉风一吹,我酒醒了大半。看着坐在对面,虽然也有些酒意但眼神清亮了不少的我爹,我知道,是时候谈正事了。璃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小花趴在桌子上打盹,藤蔓还卷着个空酒坛。
鹤尊在角落运功逼酒,秃头顶上隐隐有白汽冒出。玄冥依旧是个安静的背景板。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我离开村子后的经历。当然,省略了那些太过凶险和超出理解的部分,重点描述了修仙界的广阔、资源的丰富,以及……仇家的厉害。
当我提到被各大宗门围剿,甚至引来了元婴老祖法相时,我爹听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儿啊!你……你没伤着吧?那些天杀的王八蛋!敢欺负我儿子!” 那关切和愤怒,毫不作伪。
我心中一暖,拍拍他的手:“爹,放心,你儿子我现在厉害着呢,把他们打跑了。” 我刻意淡化了一刀寂灭的细节。
然后,我硬着头皮,开始处理最棘手的问题。
“爹,还有件事……就是璃月姑娘,她其实……”
我话还没说完,我爹立刻打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指着安静坐在那里的璃月:“啥姑娘?这就是我儿媳妇!我认定的!你看这模样,这气质,这……这坐在那里的稳当劲儿!
跟你爹我年轻时候看上的隔壁村花一模一样!不对,比她强一百倍!这就是咱老龚家的人!”
璃月闻言,脸颊微红,竟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我:“……” 爹,您这认亲的标准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我只好祭出“杀手锏”:“爹,其实……在外面,还有个……苏家的姑娘,叫苏樱,她父亲是……”
我本以为我爹会跳起来,没想到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愣了两秒,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真给你爹长脸!一个仙女儿似的还不够,还又找一个世家大小姐?!有出息!太有出息了!像老子!当年你爹我……”
他似乎想吹嘘一下当年的风流史,但瞥了一眼璃月,又及时刹住了车,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对我说:“两个都要!这有啥?咱老龚家现在发达了,养得起!你看你爹我,现在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