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景澄感觉心脏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连一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留。
从她回家后反常的平静,到那顿一个人的肯德基,再到眼前这记冰冷直奔主题的直球,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结论,
那个他寄予厚望的座谈会,非但没有成为转机,反而成了加速一切的催化剂。
完了。
这个念头像巨石砸下。
他看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面没有赌气,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愤怒,
好像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确定的答案,只是走个过场。
他不想听。
他一点也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占有欲,
一股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蛮力猛地冲上头顶,
他不能放她走。
他必须做点什么,就在此刻,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他上前一步,右手用力扣住了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失控。
陈佳怡似乎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抬眼看他,以为他终于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阴影笼罩下来。
他吻住了她。
所有的距离突然消失。
这个吻,不是她所熟悉带着温存意味的触碰,也不是之前那种犹豫试探的浅尝辄止。
它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掠夺,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像是要把积压了太久的情感、恐慌和不甘,都在这一瞬间,孤注一掷地倾泻给她。
温热的气息交织,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也熨帖在一起。
陈佳怡只觉得脑海中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计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皮肤相贴处传来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被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