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妖疯狂的笑声在别墅里炸开,震得墙壁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被封印符炸得四分五裂的古铜镜,此刻彻底化作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翻涌间,一个身着玄色长裙、面容惨白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半分眼白,周身萦绕着无数扭曲的镜像虚影,每走一步,地面就会浮现出一道漆黑的镜纹,浓郁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这才是镜妖的本体,是靠着无数人的贪婪和欲望滋养了千年的邪祟。
“哈哈哈!困了我千年,终于出来了!”镜妖抬手一挥,无数道漆黑的镜刃从她周身炸开,铺天盖地地朝着书房里的众人射去。
石坚怒吼着横起巨盾挡在最前面,可这一次,凝聚了镜妖本体力量的镜刃,狠狠撞在巨盾上,瞬间就把坚不可摧的岩石巨盾劈出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痕。石坚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石坚哥!”苏晓雨惊呼着拉满长弓,可箭囊里只剩下最后三支破邪箭。她咬着牙把三支箭全部射出去,可箭刚碰到镜妖周身的黑雾,就瞬间被消融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林清月手里的符纸已经彻底耗尽,她只能把昏迷的护灵紧紧护在身后,用仅剩的灵力撑起一道薄弱的光罩,可光罩在镜妖的怨念冲击下,像风中的残烛一样,随时都会熄灭。
走廊里,复生被三个燃了精血的蛇降师死死缠住,灵勇光刃虽然依旧凌厉,可对方根本不怕死,用血傀儡硬生生耗着他,根本脱不开身回援。凌越更是两面受敌,一边要挡住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镜像集群,一边要防备镜妖的突袭,双刃已经劈得卷了刃,手臂上添了好几道伤口,灵力也快耗到了极限。
“凌越哥哥!小心!”
林清月的惊呼声刚落,镜妖的身影突然一闪,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出现在了凌越身后,五指成爪,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怨念,狠狠朝着凌越的后心抓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凌越根本来不及回身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惨白的手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别墅大门的方向炸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穿透了整个别墅: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妖孽!敢在马家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裹挟着阴阳双力的金色剑气,像惊雷一样劈开了别墅的墙壁,精准地撞在了镜妖的爪子上。
“哐当——!”
金黑双色的剑气与怨念利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镜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了书房的墙壁上,周身的黑雾都淡了几分。
凌越猛地回过身,就看到别墅门口的烟尘里,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握着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剑,剑身上的阴阳纹路熠熠生辉,正是马家传承千年的伏魔剑。男人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的灵力沉稳厚重,正是两界议会平衡司司长,马家伏魔术的现任传人——金正中。
“金司长!”
凌越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握着双刃的手都微微发颤。在这种绝境里看到金正中,就像看到了定海神针,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金正中对着凌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受伤的石坚、昏迷的护灵、灵力耗尽的众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墙壁旁的镜妖,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千年之前,马家先祖就能封了你,千年之后,我照样能把你打回镜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