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是你们!害得长庚背着三十年的污名!是你们!毁了他!毁了这个家!”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张桂芬和王德贵脑中炸开!两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张桂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撞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你…你这个毒妇!你敢录音!你敢…” 王德贵目眦欲裂,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王秀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极致的惊恐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想扑过去抢夺那只该死的怀表,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呃…呃啊——!”
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扭曲的嘴里迸出!王德贵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脖颈,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哐当”一声巨响,重重砸在油腻的八仙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劣质茶叶罐、还有那几张要命的调查报告,全被震得飞起!
他四肢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抽搐着,口吐白沫,翻着可怕的白眼,如同犯了最严重的羊角风!在疯狂的抽搐和痉挛中,他干瘦的身体撞翻了桌角一个陈旧的、包着褪色红绸布的硬壳笔记本——那是他视为命根子的“遗嘱本”!
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绸布散开,里面夹着的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片如同被惊飞的蝴蝶,纷纷扬扬地洒落出来!
几张印着外国银行徽标的存款单!
几张写着英文和复杂数字的账户信息!
还有一张…一张标注着“稀金贸易咨询费”的巨额境外汇款凭证!
这些纸片,像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所有的伪装!它们散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散落在王德贵抽搐的身体旁边,散落在王秀芹染着血丝却燃烧着火焰的眼底!
“啊——!” 张桂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不是去扶抽搐的丈夫,而是像疯狗一样去抓抢那些散落的纸片!“我的!我的钱!还给我!不能看!不能看啊!”
喀什噶尔广场。
欢快的十二木卡姆前奏已经结束。艾尔肯老人深吸一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指猛地扫过热瓦普的琴弦!一段被精心篡改、刻意扭曲了核心频率的《牡丹汗》旋律骤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肉眼不可见的致命谐波,汹涌地冲向广场四周!那是死亡的序曲!
舞台下方,几个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敌特分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下了隐藏在口袋里的微型遥控器!广场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垃圾桶、花坛底座内部,冰冷的电子倒计时数字瞬间从“00:10”开始疯狂跳动!00:09…00:08…致命的声波信号正在被接收、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搏击风暴的黑色苍鹰,带着凛冽的寒风和决死的意志,从舞台侧后方的人群头顶悍然掠过!巴哈尔!他左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之前的岩壁搏杀中已经折断,仅靠着右臂的力量和腰腹的爆发力,硬生生地“砸”在了舞台中央!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单膝跪地,膝盖骨撞击木台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惊愕的艾尔肯老人!染血的右手闪电般探入口中,死死咬住那支刻着“万里赴戎机”的鹰笛!他的嘴唇早已在高原的寒风和剧痛中裂开,此刻更是被锋利的笛口边缘割破,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冰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