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仪的红灯还在闪,陈岸把最后一管药放进保温箱。海面很安静,风也停了。
他走进舱室,周大海躺在病床上,呼吸很轻。胸口几乎不动,好像被压住了。医生下午来过,摇摇头说:“金属碎片卡在肺里,普通医院治不了。”
陈岸站在床边没说话。他知道系统不会乱响提示音。
【神经再生术需要深海高压环境】
这是十分钟前系统弹出的消息。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签到痕迹,那里有点发烫。说明任务开始了。
“只能试一次。”他说。
船上的潜水舱前几天修好了,本来是用来检查平台底部的。现在改成救人用,没人知道能不能扛住深海压力。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凌晨一点十七分,两个渔民帮忙把周大海抬进舱里。穿压力服很慢,动作要轻,怕伤到里面。陈岸亲自检查每个接口,确认氧气正常。
“你要下去?”有人问。
“我必须去。”他说,“系统只认我。”
关舱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远处的火光已经灭了,只剩一些残骸浮着。变异藻还在工作,但敌人不会停下。
潜水舱开始下沉。
到了三百米,水流突然变快。仪表显示前面有漩涡,速度超过每秒四米。
“不对劲。”陈岸看着窗外。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漩涡,转得很快,很整齐,像是被人控制的一样。整个舱被吸住,开始歪斜。
警报响了。
他立刻把手贴在舱壁上,掌心碰到海水——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涡流抵抗体质】
一股热从手臂冲上来,传遍全身。骨头像被拉紧,肌肉自己调整姿势。他抓住操纵杆,顶着侧向力把推进器调偏十五度。
借着漩涡边的反推力,猛地往前一冲。
舱体晃了一下,挣脱出来,继续往下。
外面一片黑,只有探照灯照出一道光。深度到六百米时,温度上升。再往下,海底变得不平,岩石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到了热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