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些账目问题他早已发现，是家中几个老管事联手做的手脚，数额不大，他本打算寻个合适时机敲打一番。没想到孟瑶第一次看账，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关键问题。

“依你看，该如何处理？”聂怀筠问道。

孟瑶沉吟道：“若直接揭穿，恐伤老管事颜面，引起反弹。不如先查清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再寻个由头，将账目重新规范。至于多出的款项...可令其限期补回，对外则称账目有误，已修正，既保全颜面，又达到目的。”

这番考虑周全，既解决问题，又顾及人情，聂怀筠不由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此事交给你去查，需要人手，直接找聂远。”

“是。”孟瑶应下，心中却是一震。聂怀筠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一个新人，这份信任来得太快，也太过沉重。

接下来的日子，孟瑶全身心投入到聂家事务中。他白天处理账目文书，晚上则挑灯夜读，学习聂家的规矩和修真界的常识。聂怀筠不时提点，聂远等人也从最初的观望逐渐转为认可——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做事严谨细致，待人谦和有礼，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更难得的是，孟瑶极擅察言观色。他能从聂明玦的眉宇间看出今日心情如何，能从长老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弦外之音，也能从弟子们的交谈中了解到堡中大小事务。这些信息被他仔细整理分析，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一个月后，孟瑶已将聂家的日常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那些账目问题被他悄然解决，几个不老实的管事被调离要职，换上了更可靠的人选。整个过程平稳过渡，几乎没引起什么波澜。

聂明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日，他将聂怀筠叫到书房。

“孟瑶此人，你怎么看？”聂明玦直截了当地问。

聂怀筠略一思索，答道：“聪明、细致、懂进退。最重要的是，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聂明玦挑眉，“你如何知道？”

“这一个月来，我给他的一切便利，他都记在心里。我随口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