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落锁声如同敲响了丧钟。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福顺和几个忠仆跪在地上,面无人色。圈禁!涉嫌谋杀!这罪名一旦坐实,便是万劫不复。
萧煜(陈默)脸上的惊恐和泪水在宫门闭合的瞬间便已收尽。他背对宫人,站在庭院中央,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峭。他没有时间沉浸在委屈和恐惧中。
“福顺,”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与方才的崩溃判若两人,“起来。把宫里所有灯烛都点上,越亮越好。”
福顺愣愣抬头,看着殿下那沉静如水的侧脸,莫名感到一丝心安,连忙爬起来张罗。
萧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同精密仪器开始校准。对手布局缜密,人证物证看似铁板一块。破局的关键,绝不在景阳宫内,而在那个最初的案发现场——静思苑!那里一定还留有被忽略的、指向真凶的痕迹!
但如何出去?如何获得勘察现场的许可?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看似合理,甚至有些“胡闹”,却又让人无法完全拒绝的理由。
第二天清晨,当刑部侍郎带着仵作和笔录官,例行前来问话时,萧煜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不再哭诉冤枉,而是蜷缩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词语:“……井边……黑影子……会飞的虫子……亮晶晶的碎片……”
刑部侍郎皱眉:“殿下,您到底想说什么?”
萧煜猛地抓住他的衣袖,眼神狂热而混乱,声音尖利:“带我去!带我去那里!有东西……有东西在叫我!它说它知道谁害了李娘娘!不去……不去它晚上就来抓我!啊啊啊!” 他状若癫狂,浑身发抖,将一个被“冤魂缠身”、产生幻觉的疯子演得淋漓尽致。
刑部侍郎被他弄得头皮发麻,又不敢对皇子用强,只得火速上报。
消息传到御前,皇帝本就对此案存有疑虑(主要是萧煜之前的“痴傻”与眼前的“谋杀”实在难以联系),加之些许对慧妃的旧情和对“冤魂索命”之说的宁可信其有,竟在皇后和三皇子的反对声中,破例下旨:准许九皇子在严密看管下,前往静思苑现场“辨认”,由刑部、大理寺官员全程记录。
静思苑,荒草萋萋,枯井寂寂。一天过去,这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禁军在外围警戒,刑部、大理寺的官员,以及听闻消息赶来“看热闹”的三皇子萧烁、七皇子萧炎等人,都在现场。
萧煜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脚步虚浮,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周围。但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对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