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公公目瞪口呆地望着突然现身的圣上,待看到圣上怀中竟强掳着一名女子时,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女子的容颜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这分明就是那个在六里坡观音庙里遇见的那个女妖精!
“福德,再愣着就自己走回去。”
闻治冰冷的声音唤醒了呆滞的福德。
他眼见圣上粗暴地将夏挽塞进马车,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在女子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福德连滚带爬地跃上车辕,扬鞭催马驶离长公主府。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清晰可闻。
闻治紧抿的薄唇泄露着翻涌的怒意,而夏挽则偏头望着晃动的车帘,离开了临安长公主府,危机暂时解除,剩下的就是盘算着如何与这个男人彻底了断。
当马车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前,闻治粗暴地将夏挽拽下车,推搡着她跨过门槛。
福德熟练地拴好马车,关上院门后屏息守在门后,额间渗出细密汗珠,他太了解圣上的脾气,今日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说,你姓什么?叫什么?你丈夫是谁?” 闻治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需要确认,确认这个让他魂牵梦萦、又恨得牙痒痒的“妖精”,究竟是谁?
夏挽抬眸,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姓夏,叫夏挽。”
“夏挽……”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闻治脑中炸开。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下的梨花木椅因这突兀的动作发出“嘎吱”一声刺耳呻吟。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幻,从最初的震怒,到难以置信的惊愕,最后沉淀为一种混杂着恍然和极度荒谬的铁青。
闻治脑海中飞速掠过近日暗卫呈上关于临安长公主上报长安长公主和王渠之事前后情况的密报。那个回京后闹得沸沸扬扬,被他在朝堂上当着夏务恁的面,随口夸赞了一句的夏氏女,所有线索在此刻串成令人震惊的真相。
“你……你是夏务恁的女儿!” 闻治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丈夫是李敬德!南昌侯府的世子!”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念出来的。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民间女子,更不是他暗自揣测的、或许可以纳入宫中的对象。她是朝中重臣的嫡女,是手握南节军兵权的南昌侯李贵的儿媳!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不仅疼痛,更带来一种被彻底愚弄、玷污的羞辱感。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