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适合……”
这话像是扎进苏叶心中的一根刺。
从她诞生起,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紧盯着她。
因为她是青莲上神收养的女儿,唯一由恶念孕育而出的黑莲。
神与人都在揣测着她,究竟是天生坏种,为祸一方,还是继承她父母的衣钵。
苏叶不愿意听这些满怀恶意的评判。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一个叛逆期少女的习惯。
谁非要说她不适合干什么,她就非要硬着头皮去做,还要做到最好的程度。
就像是在附魔仪式的梦境之中。
那个莫名其妙的哈默林,非要让她选择放弃救人。
她就非要折返回去救人治病。
“我进去了。”
不顾哈默林惊讶的眼神,苏叶头也不回地进入医院。
就像是个赌气的少女。
哈默林愣愣地站在原地,一直盯着苏叶的背影消失于病患之中。
那双干净的眼眸,逐渐从茫然转变为兴味。
“有点欺负这个小姑娘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哼着欢快的小调,转身离去。
在无数的呻吟和啜泣声中,他的欢快小调,显得格外突兀。
“吱吱,吱吱。”
在他走过的小巷子里,亦或是大街的下水道中。
隐约传来老鼠淅淅索索的声响。
仿佛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期盼着这个世界的痛苦与哀嚎。
蓦地,在他行进到僻静的巷口时,脚步骤停。
“想要违反赌约吗?”
哈默林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某道身影。
“不,我只是在监督你有没有履行赌约。”
从暗处逐渐走出的阮苏,眉头微挑,略带警告地威胁道:“离那孩子远点。”
“你一个老不死的,还真的想要吃嫩草吗?”
哈默林也笑吟吟地说道:“你现在亲热的那位魔导师,不也是一颗嫩草吗?”
他轻猫淡写地说出一个词:“老八婆。”
噗呲。
准确无误地戳中阮苏的心脏。
“那孩子我很感兴趣,至于怎么下手,在不违背赌约的情况下,你们也无权插手。”
哈默林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中,渐渐变为鲜血一般的猩红。
霎时间,那久违的压迫感,犹如从尾椎骨攀沿而上的战栗,再度成为阮苏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