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画落听到外面的动静,笑道:“到时候了。”
他转身回房,打开常常使用的衣物箱,从里面拿出冬季的十几件衣服。
撕拉一声。
一件斗篷被用力撕开,从夹层里掉落出三封信件。
季画落将这些衣物耐心地撕开,就像他当初同样耐心地一件件缝起来,费尽心思地藏着这些罪证。
他找到了还在休息的杨秀文,轻声道:“老师,我们离开这里吧。”
“哎。”
杨秀文看到他手里的这些证据,既是欣慰又是悲戚地叹了一声。
“好,我们走吧。”
被重兵把守的府邸里,很快就燃起了大火。
季画落曾在六公主的府中当过幕僚,也在三公主和六公主的势力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他让人纵火烧了此地,旋即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而这两个仍在争夺皇位的公主,都在耳旁风的建议下,以为是对方干的。
自认为抓住了对方把柄。
季画落暂时将杨秀文安顿在一处幽静的宅子里,随后赶到了顺天府,与关山家的人汇合。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拿出了郭旗串通外敌、甚至借此逼死朝廷重臣的证据。
原本是坐在堂下的郭旗,见到那封染了血污的信,立刻气血上涌。
“是你……是你杀了烟儿,偷走这些……”
郭旗想要冲上来掐死季画落,但是早年不便利的腿脚,让她丑态百出地摔了个狗吃屎。
并且因为怒火攻心,她骂着骂着就结巴起来。
蓦地倒地不起,口角歪斜。
竟是气到脑中风了。
老年相继丧孙丧女,身败名裂,又是诛九族的通敌卖国之罪,再加一个脑中风的瘫痪。
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季画落居高临下地盯着郭旗,笑道:“天道昭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