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吏员收试卷,打算做标记的时候,她抓住吏员的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再来一招帽子戏法,将两份卷子都塞了进去。
而且,郭铃作为主考官,为了不暴露做下的事情,还要帮她善后,销毁多余的一份试卷。
无论成与不成,出事的都是郭铃。
“主子,放榜了!”
茗儿淋着雨,一身湿漉漉地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姑娘……姑娘中了解元!”
“大家都在榜单前面闹着呢,您可千万不要出来啊!”
苏阮毫无意外,懒洋洋地靠坐着椅背,问道:“她们在闹些什么呢?”
“考生们看到您是第一名,全部不服气,觉得你作了弊,否则以您的水准,不可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茗儿跑进书房里避雨,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气息。
他又继续说道:“那些考生义愤填膺,成群结队地朝着我们家走来,要找你讨个说法。”
季画落冷哼一声,看不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她们怀疑我家妻主作弊,也要拿出证据,否则就该去找考官们,问问她们是怎么监考评分的。”
“无非是惹不起官员,欺软怕硬,就想找我们来撒气。”
季画落吩咐道:“茗儿,让家丁们准备,将这群人统统杖打出去。”
“且慢。”
苏阮的十指终于被汤婆子焐热,变得灵活了些。
她改变坐姿,随手执笔,在纸上写出半篇文章,待到墨迹干了,就交给茗儿。
“在赶走她们之前,将这半篇文章拿给她们看看,这是我乡试里写下的。”
“若是有谁自信能接下半篇,那就请她进来。”
“若是接不下去,那就统统杖打出去。”
茗儿接过这半篇文章,虽然不太识字,但上面的字迹银钩铁画,犹有风骨。
他捧着纸张,小心翼翼地避开雨水,急匆匆往外面跑去。
蓦地,就见他娘路过,差点撞在了一起。
“臭小子,赶着投胎呢!”
他娘想要教训他稳重一些,却将目光移向他怀中的白纸黑字。
“咦,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
“不是偷的!”
“可这字迹明明是四小姐的……”
茗儿的母亲,作为当年的管事之一,也曾经见过关山月生母的字迹。
那字迹太过漂亮,一眼就叫人认了出来。
但她仔细一看,又觉得只是形似,真正的内蕴风骨,却是截然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