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灵秋在十日后,匆匆地回到了老家。
但她还是错过了时机,没有见到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
父亲与族中长辈,张罗着办起了丧事。
杜灵秋也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跪在母亲的灵堂前守夜。
父亲陪着她,哭得双眼通红,泣不成声。
“你母亲咽气之前,最悔恨的就是,她这一去,恐会耽误你的前程。”
其他长辈也暗叹了一声可惜。
至亲去世,守孝三年。
这三年的时间里,便不能参加科举了。
快到手的状元,还要再等个三年,任谁也会觉得倒霉。
就连杜母临死之前,也对杜灵秋感到歉意。
“我并不在意。”
杜灵秋的嗓子干涸,声音也略带几分沙哑。
她没怎么喝水,也没有吃东西,蓬头垢面,哪有往日的干净。
但正因如此,反而让其他人,连连点头。
“这为母守丧的样子,不似作假,应当是真心悲痛,足以令知府大人刮目相看。”
“是啊,治下出了闻名的孝女,也能彰显大人的治理有方。”
旁人的议论纷纷,入不了杜灵秋的耳朵。
她心中悲戚,想要将这些人统统赶走,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利益权衡的。
然而,父亲为了她的前程着想,制止了她的举动。
杜灵秋感觉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
为何书中写的圣人道理,与自己所处的世道,截然不同?
三日后,棺木入殓,灵堂撤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牌位供奉着。
杜灵秋在家中维持着深入简出的日子。
但是没出几日,她父亲就好奇地探头看向另一边的墙外。
“据说,我们隔壁来了个官家少郎。”
“而且模样长得周正,也不知婚配与否,要是你能……”
杜灵秋打断了他的话:“父亲,我还在守孝。”
守孝三年,不谈婚嫁。
杜父悻悻然地结束了话题。
倒是在第二日,隔壁搬来的新邻居,率先敲开了她家的大门。
季书礼在其他兄弟不理解的目光之中,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带着贴身小厮来拜访杜灵秋。
根据他的记忆,杜灵秋年轻时的最大挫折之一,就是生母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