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唢呐的师父,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听苏阮的。
郑琳神情愈发凝重了起来。
她转身遣散了房间里的小倌们,又打开了雅间里的小隔间。
那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隔音不错,因为是专门用来让某些上头的客人,在此地颠鸾倒凤的。
苏阮面露难色,故作惊讶道:“郑琳,你终于要对我出手了吗?”
“可我这人虽然好色,但也不好你这口啊。”
郑琳没有发飙,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感到陌生。
似乎,这才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关山月。
“进来吧,你想问什么就问。”
郑琳催促着她,倒也有几分终于不再掩藏的释怀,以及破罐子破摔。
“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苏阮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想要偷懒的唢呐师父笑道:“师父,我不说停,你就不能停。”
“要是有人在外面听到我和她的话,城中最有名的唢呐师父,可就要换人了。”
闻言,唢呐师父不敢再偷懒,吹得无比卖力。
吵闹的唢呐,引得众人骂声一片,也掩盖住了房间里的一切谈话声。
苏阮关上隔间的小门,耳朵里清净了些。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郑琳谨慎地审视着她,率先开口道。
然而,苏阮不会真的开口询问,因为这只会暴露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
她也在斟酌着,谨慎地观察着郑琳的神情。
“我已经放弃了习武从军。”
苏阮无奈笑道:“这下,也总算如了你们的愿。”
郑琳不动神色地说道:“谁让你随便持武伤人的,这是女皇的意思,与我们何干?”
“哦,我们?”
苏阮故意引导出郑琳的话中漏洞,笑道:“仔细说说,这‘我们’里面都有些谁啊?”
“我刚才是说顺嘴了……”
“郑琳,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你对质吧?”
苏阮一步步地走向郑琳,笑容如奸猾的狐狸,轻声道:“我手里早就攥着你们的名单,不如我们来对一对,这名单里的名字,和你知道的是否相同?是多了还是少了?”
郑琳何曾见过这样的关山月,明明依旧是那副熟悉的面孔,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仿佛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都在她的眼中,无处遁形。
“我先来说几个吧,郭铃,季水临,郑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