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齐夫人信佛啊,我瞧着你往日的手段,更像是信恶鬼罗刹的。”
谢屿的声音,在佛堂外面传来。
带着幸灾乐祸的戏谑。
齐夫人的脸颊松弛,白发丛生,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富态。
她缓缓站起,走到外面,对谢屿说道:“少帅,您的姨太家人伤了我家老爷,这事该怎么算?”
谢屿可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他调侃地问道:“我也想知道,那个夏荫为什么要伤害齐老爷?还要专门切掉他的……啧啧。”
齐夫人的脸色骤变。
饶是她这么多年养成的不动声色,也压根说不出这种荒唐事。
但谢屿的手腕强势,若不能给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还可能反扣给齐家一个帽子。
这件事的经过,齐夫人羞耻不已,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时候,我们老爷刚好找到了失踪的一位姨太,他想要强行带回,又怕引起反抗,让旁的人看了笑话,于是准备一份迷药。”
说到这里,齐夫人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种恶性的手段,谢屿见得多了,还被一部分所谓的老爷们引以为豪。
他没有太多的耐心,追问道:“然后呢?”
齐夫人不自觉地小声道:“老爷他年纪大了些,弄错了下迷药的茶水,自己误喝下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那夏荫就举着刀,说、说是我家老爷把他那个了……”
谢屿虚握着拳,抵唇轻咳几声。
他实在忍不住地笑了。
“所以,齐老爷到底是怎么和夏荫扯上关系的?他不是只想带回姨娘吗?”
齐夫人闭着眼睛,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少帅,属下问到了一些情况。”
副官从齐府的后院里走了过来,在谢屿的耳边汇报道:“齐老爷新纳的姨太,是夏姨太的小妹,夏玦。”
“夏玦?”
谢屿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五姐,齐家真的不会抓到我吗?”
夏荫吓得浑身哆嗦,裹着厚厚的一层衣服,满头冷汗。
苏阮站在他的身侧,也戴着顶帽子,黑色的纱网挡住了半张冷艳的面容。
殷红的唇角勾起,她假惺惺地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夏荫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张新买的船票,以及一封所谓的出国介绍信。
他不敢回想两个小时前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