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岫嫣脑子里的热血上涌,立刻冲上去制止。
“不要缠了!再缠脚就要坏了!”
她一把推开那个缠脚的老嬷嬷,想要救起小女孩,但却被小女孩的娘亲打了一耳光。
“你特么谁啊?!你凭什么毁我女儿的前程!”
齐岫嫣被打得有些懵,她指着满头是汗、快要疼晕过去的小女孩。
“你女儿都要疼死了,你就不心疼吗?”
小女孩的娘亲眼睛里也有泪水,她没好气地说道:“做娘的,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
“我就是心疼她,我才请了宅院里的老嬷嬷给她缠小脚!”
齐岫嫣张着嘴,摇了摇头,不能理解这种说法。
她虽然出身于名门齐家,小时候也曾经试着缠过脚,疼得她挣扎不已。
后来是家里出了事,时局动荡,没人管她了。
直到爹娘想起来她缠脚的事,也已经过了缠脚的年纪。
所以,她没有经历过不得不缠脚的痛。
“怎么回事?”
苏阮收拾完东西,也跟着过来了。
她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又看到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左脚缠着长长的裹脚布,脚趾下的骨头被硬生生折断,鲜血染红了厚厚的棉布。
小女孩的气息微弱,疼得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她拨开眼前的人,查看小女孩的两只脚。
但是,她刚一走进,就发现铜盆的旁边,还有瓷器的碎渣子,也一同混进了缠脚的布里。
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让脚趾脚掌上的筋肉发炎,碎瓷能割掉红肿的组织,溃烂化成脓血流掉,脚不但特别纤瘦,而且关节韧带也变得很容易扭折、裹弯。
即便是苏阮,也有些出离愤怒。
“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很想将女孩的裹脚布扯下来。
但是小女孩的亲娘,和缠脚的老嬷嬷,怎么也不肯让这块裹脚布松下来。
缠脚的老嬷嬷也是气到不行,拿出祖宗规矩说道:“但凡是家境好些的女儿家,有哪个不缠脚的?又有哪个没受过这种苦?这规矩传下来都多少年了,缠了多少双的脚了,有几个女人像你们这么大呼小叫的?”
“其他人家的女儿,都巴不得早点缠呢,就是那明宋的公主,大清朝的格格,也是争着裹一双小脚的。”
“裹了小脚,婆家才会知道你是个守妇道的好女人,男人也会喜欢你,疼你!”